和小薄荷發生衝突的小朋友叫浩浩,性格比較頑皮。這次他搶走了小薄荷的一個小王子徽章,那是許初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,小薄荷一直很珍視這個徽章。
小薄荷一直不肯退讓,爭執過程中,浩浩一用力,將小薄荷給推倒在了臺階上,小薄荷情急之下抓傷了浩浩的手臂。
許初仔細檢查了下,發現小薄荷的後背留下了一塊清晰的淤青,看得她格外心疼,比方才手臂上的傷口還要疼。
浩浩的母親不依不饒,根本不聽老師勸解。
「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們家兒子公開道歉,還要賠償!不然今天這事我是不會輕易妥協的!你們家孩子打人就是他不對!」
那女人步步緊逼,咄咄逼人。
許初安撫完小薄荷後,站起身。她的身姿清瘦,但脊背挺直,氣場毫不輸對方。
「浩浩媽媽,監控裡看得很清楚,是你們家浩浩先搶我兒子的東西,也是他先撞到我兒子,要道歉也是要讓他先道歉。」
「我兒子的背後被磕出那麼大一塊淤傷,忍無可忍才還手的,他這是正當防衛,你要是不認同,我們就報警!」
那女人也沒想到,許初這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竟然會這麼伶牙俐齒和硬氣,當場被她堵得一噎,一下子面子上掛不住,變得更加蠻橫無理。
「什麼叫正當防衛?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,你說得這麼嚴重做什麼!我看就是沒家教,你們這些單親家庭的孩子,就是沒人管!」
這女人一早就瞭解到小薄荷是單親家庭,只有一個普通工作的媽媽,這才這麼理直氣壯。
許初的眼底一片冷意,她可以不在意平日裡外界對她單親媽媽的各種指指點點,但是小薄荷是她的底線。
她絕不能允許別人這麼傷害她的孩子。
「單親家庭不是你肆意汙衊孩子的理由。孩子之間的衝突看的是起因。對錯,而不是家庭,是你家孩子搶奪別人物品在先,推人在後,我們家孩子只是自當防衛,該道歉的是你們。」
許初說得句句在理,不卑不亢,條理清晰,一下子就顯出對方的無理取鬧。
那女人對懟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一旁面色沉悶的男人見自己的妻子敗落下風,臉色也變得兇狠起來。他沒有耐心再在這裡聽他們為這種小事拉扯。
他上前一步,逼近許初,寬闊的身形壓迫感極強。
「浩浩爸爸,我們冷靜點。」老師試圖阻止男人,卻被他推至一邊。
「沒完沒了了是吧?」他的音量增大,聲音裡帶著戾氣,手上的動作蠢蠢欲動,「我老婆跟你好好說你不聽,我告訴你,你們今天必須道歉,要不然今天這事就沒完!」
男人的氣勢兇悍,許初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一旁的小薄荷,保護著他步步後退。
慌亂中,牽扯到了左臂的傷口,撕裂般的疼痛瞬間炸開。
許初的眼前一黑,身體猛地一晃,後腰給撞到了一旁的桌角上。
調解室門口,一道冷厲的男聲驟然響起。
「我倒要聽聽,這件事你要怎麼沒完!」
音調不高,但覆著濃濃的寒霜和強大的威懾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