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許初,你可還記得,那本紀念版的《小王子》?」周嶼聲繼續發問。
溫柔的呼吸落在許初微涼的脖頸上,許初心尖發癢,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。
「嗯,記得。當年那個德國客戶說那本書非常稀缺,在市面上很難買到,但看和我很有緣,便一定要將它送給我。」許初的思緒也被拉得有些悠遠。
「願你們馴養彼此,永不走散。」
周嶼聲不冷不淡的嗓音落在耳中,讓許初的身體瞬間僵硬。
他這句話,是用德語說出的。
他竟然,會德語。
「可是許初,我們還是走散了,不是嗎?」
「就算這樣,你還是喜歡小王子嗎?」
周嶼聲的聲音幾無波瀾,卻輕渺渺的,似乎隨時都消散在這夜色之中。
可這不鹹不淡的語氣,卻輕鬆地掀開了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記憶,讓許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那天,結束完工作後,那位德國客戶在許初的身旁悄聲問:「chu,你喜歡那位周先生嗎?」
「是的,我喜歡他。」許初那天的聲音格外悅耳。
德國客戶露出了磕到了般的笑容,又看了一眼她包上的掛件:「你也喜歡小王子?」
許初點頭。
「那可太巧了,我的妻子也很喜歡,所以我們家裡有很多小王子相關的收藏物。這次出差我正好帶了一本紀念版的《小王子》,看在我們這麼有緣分的份上,送給你了,祝福你能與你的王子永遠在一起。」
說完這話,他便在扉頁上洋洋灑灑地寫了那句寄語。
「chu,人與人之間,唯有心靈的羈絆最為珍貴,願你們馴養彼此,相守不離。」
誰也未曾想到,那句「相守不離」,成了整整五年沒能實現的奢願。
這漫長的二十分鐘,彷彿被無限拉長。
直到,周嶼聲放下了手中的冰袋。
「這幾天注意些,暫時不要彎腰負重,左手傷口也別用力,過兩天再用紅花油擦擦。」周嶼聲語氣平靜地叮囑著,彷彿方才的對話只是許初的錯覺。
許初輕輕點頭,然後整理好衣襬,也整理著紛亂的情緒。
周嶼聲收拾好東西,目光落在許初泛紅的耳尖上,眼底暗潮洶湧,表面維持著一貫的冷靜:「今晚好好休息,小薄荷要是有什麼事及時聯絡我。」
無亂他和許初有怎樣繁雜的過往,也不能將情緒牽扯到小朋友的身上。
「嗯,今天真的很謝謝你。」許初明亮的眸子看著他,再次真誠道謝。
他們都各自守著那方分寸。
夾雜著隔閡與片刻的溫情,但五年前的事情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,困著周嶼聲,也困著許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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