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初垂眸,聲音有些縹緲:「現在討論這些沒有意義。」
她的聲音清淡。疏離,儼然一副不願和周嶼聲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模樣。
但落在周嶼聲眼裡,格外刺人。
對她來說沒有意義的事,卻在他心裡紮根了五年,那些酸澀與不甘日夜翻覆。
他曾經以為的相愛,確是她蓄謀已久的騙局。而他以為的離散,卻是她早已選好了別人,有了自己的歸宿。
他一直以來放不下的過去,只換來她一句輕飄飄的沒有意義。
不僅如此,她甚至還狠心地將他推至別的女人身旁。
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周嶼聲攔到許初身前,嗓音壓得很低,只剩下極度的隱忍。
「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,這樣被林小姐看到不好。」許初說完便側身繞過離開。
但腳步還沒來得及邁出去,手腕已經被周嶼聲穩穩攥住,力道不小,讓許初毫無反抗的機會,直接將她帶至車邊。
「周總,我都說了我自己……」
話音未落,周嶼聲已經拉開後座車門,將她穩妥帶入車廂,他緊隨其後入座,隨後關車門,落鎖。
一系列動作下來快得讓許初根本沒有時間反應。
一瞬間,街邊所有的人聲。車流聲。燈紅酒綠都被隔絕在外。
密閉。狹小的車廂裡,只剩下兩人凝滯的呼吸聲,壓抑的氛圍讓這裡不自覺地變成了屬於他們兩人的牢籠。
許初看不明白周嶼聲眼底的情緒,只是心頭一緊,本能地退縮,後背抵上微涼的車門。她下意識地想抓著什麼,讓自己與周嶼聲保持距離,左手臂卻不小心撐在了座椅上,一用力,剛剛才拆線的傷口被狠狠牽扯。
撕裂般的疼痛順著肌膚蔓延開來,讓許初忍不住悶哼一聲,她的眉峰微微蹙起,臉色也白了些許。
許初的這副隱忍的疼痛,盡數落在周嶼聲的眼底。
他的眸底漸深,心生煩躁,卻又在看到許初隱忍疼痛的瞬間,壓下了所有戾氣。
周嶼聲再次俯身,一點點地逼近許初,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了下來,將許初一整個壓在自己的身下。
「你就那麼不想和我待在一起?」周嶼聲的臉色一片陰鬱,每個字都裹著積壓了五年的不甘與酸澀,「許初,你對所有人都包容。體面,為何就對我不行?」
「把我利用完了再棄之敝履,這就是你的慣用伎倆嗎?」
「為什麼唯獨這麼對我?」
周嶼聲一字一句,都沉得沙啞。
讓許初心口一窒,手臂上的疼痛,胸口處的窒息,心底的念想與愧疚,這所有的情緒都交織在一起,痛得許初下意識的深呼吸,卻毫無緩解。
她不是不想和他單獨待在一起。
是因為虧欠太深,不敢再靠近,她害怕一觸碰到周嶼聲,便又會重蹈覆轍,她害怕自己會再次淪陷,更害怕周嶼聲心底從未釋懷的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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