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竟然都有孩子了?」
凌榮望過去時,小薄荷已經轉身,她最終只看到了一個小朋友的背影,但是看不清面龐。
雖如此,凌榮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,她不禁想起了方才在醫院看到那張臉。
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,是自己的病還沒好嗎?凌榮捂住了自己的胸口,緩了緩情緒。
林音音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許初,她移步到隔壁男士配飾櫃檯,伸手拿起一條質感高階的領帶,對著燈光細細觀賞,特意提高了音量。
「這條領帶正好適合嶼聲哥,我看和他衣櫃裡的幾件西裝和襯衫,很搭配。」林音音轉頭望向凌榮,笑容甜蜜,「奶奶,你說這條領帶是不是很適合嶼聲哥?」
凌榮見狀,很是滿意,瞬間將方才的不安感拋之腦後:「還是你這丫頭細心,時時刻刻惦記著嶼聲。」
她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,這麼善解人意的姑娘,那小子怎麼就是不喜歡呢。
林音音露出了嬌羞又甜蜜的笑容:「嶼聲哥工作忙,我總要為他多考慮些的。」
許初沒猜錯的話,這位老人家應該就是周嶼聲的奶奶了。雖然她看得出來,這是林音音特意在她眼前表演的戲碼,但也在赤裸裸地昭示著,只有她才能融入周嶼聲的生活,只有她才能得到周家的認可。
「許小姐,你覺得我買這條好……」林音音向許初展示著她手上的兩條領帶,看著很是為難的樣子,「還是這條適合啊?」
許初的視線望了過去,有些失神,灰色條紋的樣式……
江城那日暴雨過後,許初為了感謝周嶼聲冒雨來接她,她也是,為他精心挑選了一條領帶作為謝禮。
那時候她經濟拮据,賺的錢大多花在了哥哥的醫藥費上,所以那條領帶的價格遠比不上週嶼聲日常佩戴的,當然也比林音音手中的質地簡單了許多。
但周嶼聲收到後,許初便經常在他身上看到那條領帶,甚至五年前和他的最後一次見面,他佩戴的,也是他送她的那條。
後來,他們分開了,他應該也丟了吧。
如今的這個場景,看得許初心生苦澀,五年過後,物是人非。
「許小姐?怎麼不說話了?」林音音似笑非笑,「我以為像許小姐這樣經驗豐富的人,給男人挑禮物的眼光也非常獨到呢。」
凌榮勸了一句:「音音,只要是你選的,嶼聲都會喜歡的。這東西啊,好不好看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一份簡單幹淨的心意。」
凌榮雖然嘴上說的是挑禮物,但話裡話外都在諷刺著許初,看來林音音方才的話,她是聽進去了。
「林小姐,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情,都是屬於惡意捏造,是他人對我的誣陷,而且,我從未刻意麻煩任何人,是非曲直,自有公論。」
許初的脊背挺直,聲音平靜剋制。
林音音淡淡一笑,事情真相如何她不關心,她只想要許初名譽掃地:「但願如此。」
「幫我把這個打包下吧。」林音音很快就挑選了一條領帶。
東西都打包妥當後,林音音挽著凌榮的手臂準備離開,路過許初身側時,她投來一道帶著優越的目光,無聲宣告自己的勝利。
兩人漸漸走遠,凌榮一直在低聲和林音音交談,不斷誇她懂事得體。
許初站在原地,將心中的那些苦澀一點一點地壓下,斂了斂情緒,又平靜地去給李奶奶挑選禮物,最終挑選了一條軟糯的羊絨圍巾,回了老舊居民區。
這五年來,是李奶奶幫許初度過很多艱難時間,也是她在這座偌大的城市裡,唯一能摸到一點菸火暖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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