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去找死嗎？
陸慕瑤卻對他的拒絕毫不意外，心中反而更加篤定：前輩是大乘期高手，根本不需要什麼機緣了。他不去，是理所當然的。
她戀戀不捨地鬆開他，下了床。
等她洗漱完畢，穿戴整齊，又恢復了那副聖潔端莊的模樣。她走到也已經下床的張元面前，在他的臉上吧唧了一下。
「前輩，過幾天我還會來找你的。」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，聲音中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。
然後她轉身走到陽臺上，祭出飛劍，縱身躍了上去。
飛劍化作一道流光，沖天而起，朝著落霞山脈的方向飛去。最終消失在天際盡頭。
張元洗漱完畢，便出了門。
街邊的幾個小販看到他，手中的動作齊齊一頓，目光躲閃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遠遠見他走來，竟慌忙閃到路邊，低著頭，等他過去了才敢抬起頭來。
連平日裡總是蹲在牆角曬太陽的那條大黃狗，看到他走近，也夾著尾巴嗚咽一聲，縮回了窩裡。
張元慢悠悠地走到了夏老頭的小店門口。
小店的門大敞著，裡面坐著三四桌客人，都是鎮上的熟面孔。
往常這個時候，店裡總是熱鬧非凡，眾人一邊吃著早膳，一邊高聲談笑，嘈雜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可今日，店裡卻安靜得出奇——所有人都在埋頭吃飯，沒有人說話，連咀嚼的聲音都壓得極低，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。
夏老頭看到張元走進來，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「張……張老闆，您來了？快請坐，快請坐！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一張桌椅，做出一個「請」的手勢，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二愣子也站在一旁，垂著手，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，那模樣，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八十歲的老頭，而是一位巡視凡間的天神。
張元在桌前坐下。
「翠花，一碗肉絲麵。」
「是是是，馬上就來，馬上就來！」翠花恭敬地答應，轉身忙活起來，動作比平日快了不知多少倍。
不一會兒，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便端了上來。
麵條筋道，湯頭濃郁，肉絲切得細細的，上面還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，香氣撲鼻。
張元拿起筷子，低頭吃麵。
可整個小店的人，都在偷偷地看著他。
那些目光中，有敬畏，有恐懼，有好奇。
沒有人敢說話，沒有人敢動筷子，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發出一點聲響，惹惱了這位「大乘期前輩」。
張元心中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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