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雲大驚,常紅怎麼會知道這事,因為氣急敗壞,李淑雲不自覺的加高了音量:“你放屁,哪有你這麼編排自己男人的,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轟!”
常紅拿著毛衣針就往外走。
李淑雲跟在後面大喊:“你幹什麼去?”
常紅開啟大門就往街上跑,一邊跑一邊大喊:“我不活了,秦雅蘭偷漢子偷到我男人身上了。”
李淑雲想阻止,被常紅拿毛衣針抵在脖子上,她神色陰沉,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:“你要敢上前一步,我就戳爛你的脖子!”
李淑雲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疾言厲色的常紅。
平日裡她雖然不是唯唯諾諾的性子,但礙於媳婦的身份,也一直對李淑雲尊重有加。
李淑雲被嚇得呆在原地,再不敢動彈。
常紅繼續扯著嗓子大喊:“秦雅蘭偷漢子偷到我男人身上了,秦雅蘭偷漢子偷到我男人身上了!鄉親們,都出來給我評評理啊,秦雅蘭不要臉,偷我男人了。”
“吱呀”,“吱呀”,“吱呀”,一道道門被開啟,看熱鬧的鄰居們紛紛探出了頭。
常紅在人群中掃了一眼,立刻將視線鎖在了一向跟秦雅蘭一家不對付的趙嬸子身上。
趙嬸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跑到常紅的面前,拉起常紅的手關切的問:“文青媳婦,你這是怎麼了?剛才那話可不敢亂說啊。”
常紅摸了摸眼角本就不存在的淚,故作傷心道:“各位嬸子大娘,秦雅蘭她偷我男人,這會兒正跟我男人在她家的炕上呢。”
趙嬸子故作不通道:“不能吧,人家雅蘭可是咱村裡唯一的中專生,一畢業就被分配到了鎮上的衛生院,怎麼能看上一個有婦之夫呢?”
人群中有人附和:“有道理啊,文青媳婦,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?”
常紅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,生理性的眼淚嘩嘩往外流,她摸著眼角哭訴道:“如果大家不信,咱們現在就去秦雅蘭家,說不定還能抓個現行。”
“對,咱們去秦雅蘭家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眼看著大家要去捉姦,李淑雲大叫一聲:“不行!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,我兒子跟秦雅蘭清清白白,這小賤人就是放著好日子不過,故意往自己男人身上潑髒水呢。”
趙嬸子眼珠子一轉,看熱鬧不嫌事大:“你婆婆說的對,人家雅蘭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,咱可不能平白無故的往人身上潑髒水,凡事要講求證據的。”
常紅握著趙嬸子的手,哭訴道:“嬸子,我知道你這人最公平,您跟我一起去做個見證,如果是我胡說八道,我跪下給我婆婆道歉,但如果我說的是真的,我常紅也不能被他們姓王的一家這麼欺負。”
趙嬸子恨不得趕緊去把秦雅蘭偷漢子這件事給坐實了,她眼裡閃著興奮的光:“文青媳婦你放心,這事我給你做主了。走,咱們去秦雅蘭家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秦雅蘭家的方向走,李淑雲急得不行,本想先跑過去報信,卻被常紅一把拉住,“婆婆,你可不能跑去給你兒子報信。走吧,跟我們一起,看看你兒子是怎麼臭不要臉搞破鞋的。”
常紅手上拿著毛衣針,就抵在李淑雲的脖子上,她動都不敢亂動,更何況周圍的人也是虎視眈眈的盯著她,就怕她提前給王文青跟秦雅蘭通風報信。
李淑雲只能任由常紅抓著她往前走。
秦雅蘭家就住在村西頭,這幾天她父母去了親戚家,她就跟王文青在家裡廝混,這會兒兩個人正在炕上興奮到不知天地為何物,哪裡還能注意到常紅正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推開,兩人在炕上像蛇一般糾纏在一起。
常紅捂著李淑雲嘴巴的手終於鬆開,李淑雲“嗷”一嗓子就朝炕上光著身子的秦雅蘭撲了上去。
“狐狸精,你勾引我兒子,不要臉,我打死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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