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紅笑著解釋:“我想租個帶院子的平房,不是我住,是有別的用處。”
宋崇山淡淡應了一聲,撈起桌上的車鑰匙,往收銀臺的方向走,一邊走一邊問常紅:“打算租什麼位置的房子?”
常紅說:“新開發的產業新區那邊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宋崇山有些驚訝,他從錢包裡掏錢的動作一頓,側頭看了常紅一眼,這才抽出兩張紙鈔遞給服務員。
服務員找了零,宋崇山接過零錢,放進錢包,又將錢包放進衣服的內口袋裡,他對常紅說:“不用去房管局了,你跟我來。”
說著,他大步流星的出了咖啡館。
常紅不明所以,卻還是跟了上去。
出了咖啡館,走到吉普車旁,宋崇山主動幫常紅拉開了車門:“先上車。”
常紅猶豫了兩秒鐘,卻還是上了車。
車上,宋崇山啟動了車子,一腳油門下去,吉普車瞬間竄了出去。
常紅問:“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
宋崇山笑著說:“你不是要去產業新區那邊租房子嗎?正好,我有個朋友就是做房屋租賃和買賣的,他手上的房源比較多,你可以去問問他。”
其實這個年代只有北上廣那幾個大城市設立了正規的房屋中介公司,像平洲市這種小縣城,除了房產局,就只有少量的個人中介,靠著人脈和街邊資訊撮合租房、賣房,俗稱“房蟲”。
這些“房蟲”的優點就是收費低,效率高。
大概半個小時後,宋崇山將吉普車停在一家很不起眼的門頭房前面,他率先開門下床,對常紅說:“就是這裡。”
常紅下車,跟在宋崇山的身後。
上午十點鐘,太陽高懸半空,烈日下蟬鳴喧沸,跟夏日裡裹著的熱浪一起撲面而來。
宋崇山走到門頭房前,抬手挑開串珠門簾,珠子互相碰撞,發出一連串細碎清亮的響聲,他回頭,對常紅說:“進來。”
常紅朝裡面看了眼,抬腳走了進去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臺正在飛速旋轉的電風扇,風吹在常紅的身上,帶來特有的涼爽。
宋崇山大步走進來,抬眸環視了一下四周,見這裡沒人,他朝著通往內院的門口的方向喊了一句:“錢老五。”
話音剛落,一名跟宋崇山差不多年齡的年輕男人提著褲腰就跑了出來,一邊跑還一邊吐槽:“來了來了,什麼風,把你這尊大佛給吹......”
後面的話還沒說完,男人就看到了站在宋崇山身旁的常紅,他連忙背過身去,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這才再次轉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常紅笑了笑:“失禮了,失禮了。”
接著,男人狠狠瞪了宋崇山一眼,小聲抱怨道:“怎麼也不跟我說領著女同志過來了。”
宋崇山淡淡道:“誰知道你是在上廁所。常同志,我來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的發小,錢清風,家裡排行老五,所以我們都叫他錢老五。這位是常紅同志,想在產業新區附近租套帶院子的平房。你這裡有沒有房源?”
錢清風笑著朝常紅伸出手:“常同志是吧?幸會幸會。說實話,產業新區那地方還真不太好找房子,因為那邊最近在開發好幾個新樓盤,一下子湧了太多農民工,周圍的房子大都被農民工租去了。”
常紅的臉上閃過一抹失落,卻聽到錢清風話鋒一轉,說道:“不過呢,我錢老五是什麼人,這種小事,根本難不倒我。我這裡還真有一套帶著院子的平房,就在產業新區附近,租戶之所以一直沒有租出去,是因為他有個條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