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紅說:“你好,請問這是呂竹月同志的家嗎?”
對方道:“是的,你找小呂嗎?她上班去了,要不你晚上再打過來?”
常紅道:“不用,您幫我給她帶句話就行,就說她的提議,我答應了,明天早上我會在糧食局門口等她。”
就在這時,常紅聽到電話那頭有道男人的聲音,似乎在問:誰的電話?兩秒鐘後,電話聽筒內傳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:“你好,是常同志嗎?我是宋崇山。”
常紅心頭一跳,又瞬間壓住緊張的情緒,說道:“你好,我是常紅。”
宋崇山笑了聲,說道:“介不介意,見一面?”
常紅想了想道:“好。”
十分鐘後,一輛吉普車停在小旅館的門口,車窗降下來,露出宋崇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,他微微探頭,對著站在小旅館門口的常紅道:“常同志,上車吧。”
常紅拉開了後座的車門,坐了進去。
吉普車被啟動,緩緩駛離小旅館,一時間車內安靜的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,氛圍略顯尷尬。為了打破這份尷尬,常紅道:“你們家離這裡挺近的?”
宋崇山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常紅。
女人看起來,二十七八歲的樣子,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在田間勞作的原因,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,眼睛很有神,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,鼻子挺而翹,鼻頭有肉,看起來多了幾分可愛。一頭齊耳短髮,被規整的籠在耳後。
耳朵不大不小,很漂亮,像盤著的小元寶,但是沒有戴任何耳飾。
打扮也很樸素,穿一件藍底印小白花的短袖襯衣,脖子上更是一點首飾都沒戴。
總而言之,眼前的女人跟他的前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型別。
宋崇山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,笑著回答:“對,為了方便我母親在糧食局上班,所以我們現在住的是糧食局宿舍。”
其實這一點,常紅早就猜到了,聽宋崇山解釋,她也只是微微點點頭:“嗯。”
大概十幾分鍾後,吉普車停在一家咖啡廳前面。
宋崇山熄火拔出車鑰匙,對常紅說:“這裡比較安靜,適合聊天,走吧。”
兩個人推開車門下車,一前一後走進咖啡廳。
即使重活已經活了一輩子,這也是常紅第一次進咖啡廳。
上輩子,她活的太累了,每天就像陀螺一般一刻都不停息的賺錢,一輩子省吃儉用,咖啡這種高消費的地方,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奢侈。
宋崇山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,他很紳士也很自然的先為常紅拉開了座位:“請坐。”
常紅說了聲謝謝,坐下。他才拉開對面的椅子自己坐了進去。
服務員拿著飲品單走過來,十分禮貌的問:“兩位想喝點什麼?”
宋崇山將飲品單推到常紅的面前,笑著說:“你先點吧。”
常紅看了眼價目表,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個年代一名普通女工的工資一個月也不過一百三四十塊錢,一杯咖啡就要五六塊錢,這一杯咖啡,就是小半天的工資。
常紅猶豫了一會兒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紅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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