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紅道:“你說或者不說,媽媽並不在意,無非就是你奶奶跟你爸爸說些只要我在村子裡,他們就能替你看著我,不讓我再嫁,這樣,我就只能守著你一個,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給你,一切都只能圍著你轉。”
王景勝猛地抬頭,一臉驚訝的看著常紅。
常紅笑了笑,語氣平淡道:“沒想到居然被我說對了。”
說不心痛是假的,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,小小年紀就跟別人一起算計她。
哪怕重活一世,再次面對這個,常紅的心依舊像被針扎一樣。
她冷笑一聲,說道:“你可真是媽媽的好大兒,可真是孝順,不過你孝順的不是你媽我,而是不要臉的姓王的一家。”她揮了揮手,“回你自己的房間吧,我現在不想看到你。”
王景勝見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戳破,只好抱著枕頭轉身離開。
但是走到門口,他又突然回頭,眼底是害怕與不安,他說:“媽媽,其實我也愛你。”
常紅閉著眼,將頭歪向一旁,揮了揮手道,“走吧。”
她知道王景勝這句“我也愛你”在這一刻並不作假,但是這個時候,她不能心軟說出任何一句原諒他的話。
調解王景勝這種心思重、早熟又天生自私的孩子,就得甜棗與棍棒並用,並且還要狠得下心。否則他只會利用常紅的心軟,一步步將常紅徹底馴化成他成長的養分。
常紅不知道上輩子她死後,王景勝是什麼結局,但是她相信成年後的王景勝無論是在心思還是手段上,王文青跟秦雅蘭都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更何況,那時候王文青跟秦雅蘭接王景勝回去,本就是奔著讓王景勝這個男孩為他們養老送終的目的去的。
王景勝剛離開,宋崇山就拿著毛巾擦著脖子走進來,見房間裡只有常紅一個人,他問:“小勝呢?”
常紅說:“我讓他回自己的房間了。”
宋崇山將毛巾搭在椅子背上,笑著說:“兒大避母,七八歲的男孩子,確實不應該再跟媽媽一起睡了,我還想如果他真睡不著,我可以陪他一起睡。”
常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在宋崇山的面前,她不想透露太多王景勝性格方面的問題,她指了指床裡面,說道:“不早了,我們睡吧。”
宋崇山看了一眼床,耳朵不由得紅了,他應了聲,上了床,和衣躺了下去。
常紅也沒脫衣服,只關了燈,就著月光,躺到了床上。
雙人床不算太大,但兩個人分別睡在床的兩側,中間再睡個人都絕對沒有問題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耳旁傳來沉穩又均勻的呼吸聲,常紅翻個身躺平,側頭看著身旁的男人。
她無聲的笑了笑,心想還真是世事無常,重生後第一個跟她同床共枕的男人,居然不是王文青,而是一個上一世,她見都未曾見過的男人。
更是上一世,她想都不敢想,不敢高攀的男人。
夜晚的蟲鳴聲就如同某種安眠曲,聽著聽著就讓人昏昏欲睡,不知道什麼時候,常紅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,她也漸漸陷入了夢鄉。
第二天早上,兩個人是常梅的驚呼聲驚醒的。
“呀,二姑姑,你還沒醒呀?”她看到常紅依偎在宋崇山的懷裡,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,轉身就跑了,“二姑姑我先走了。”跑出臥房的門,還不忘幫常紅把門關好。
床上,常紅一睜開眼,面前就是男人結實的胸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