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紅一怔,抬頭看向宋崇山,宋崇山卻轉身推開了車門,下車去搬放在後座上的饅頭。
常紅連忙下車,宋崇山已經將饅頭搬了下來,他看向周圍。
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小商販在佔位置了,有賣肉賣菜的,也有賣小吃的。
有些農民工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,晚上會買點肉或者菜回去自己做著吃。
常紅看著路上的灰塵跟石子,抿了抿唇說:“吃的東西確實不能直接放在地上,有點髒。”
九十年代初期,城市的基礎建設還沒有那麼完善,工地旁邊的路甚至都還不是柏油路,而是砂石路,雖然不至於像鄉下的土路那樣一下雨就泥濘不堪,但也是到處坑坑窪窪。
宋崇山道:“放後備箱吧。”
常紅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啊?”
宋崇山給了常紅一個“你放心我有辦法的眼神”,笑著將饅頭拎到車後面,開啟後備箱,將籃子放進去,又指了指一個比較寬闊的位置,問常紅,“我們去那塊空地怎麼樣?我們把車停在那邊,直接把籃子放在後備箱上賣饅頭。”
常紅眼神一亮,笑著說:“好啊。”說完,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噗嗤一下笑出了聲。
宋崇山問:“你笑什麼?”
常紅笑著說:“我在笑,開著車賣饅頭,估計咱們是第一個。”
宋崇山點點頭,說道:“說不定有些人因為好奇特意過來看一眼,這樣一來,是不是等於變相的吸引了顧客?”
常紅:“有道理。”
兩個人重新上了車,宋崇山將車開到空地上,整個吉普車早就被饅頭的麥香味沾滿了,一開啟後備箱,饅頭的麥香味也跟著飄了出來。
常紅一隻手放籃子上,一隻手放在嘴邊對著路上的行人喊道:“大饅頭,剛出鍋的大饅頭,兩毛錢一個,一塊錢六個。”
宋崇山走到她身旁,用胳膊肘輕輕地戳了戳她的胳膊,小聲道:“兩毛一個,一塊錢六個?常紅同志,你這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?”
常紅嬌嗔地瞪他一眼,用同樣小的聲音說道:“一看你就是個沒做過生意的,兩毛錢一個,一塊錢六個,你別看多了這一個饅頭,像是我少賺了兩毛,其實這就是薄利多銷。”
宋崇山瞭然的點點頭,給常紅豎起大拇指。
就在這時,幾個有些臉熟的農民工走過來,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等個頭的中年男人,他手裡還拎著一捆辣椒跟一塊豬肉,笑著問常紅:“同志,晚上你們也出攤啊?”
常紅笑著拍了拍籃子,說道:“今天下午新蒸了兩鍋饅頭,過來賣掉。”
那男人看了眼常紅身旁的宋崇山,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吉普車,笑著說:“這位是你物件吧?”
常紅笑著承認:“是,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。”
男人笑了兩聲說:“真是郎才女貌啊,恭喜恭喜啊。”
常紅:“謝謝。”
幾個人各自買了兩個饅頭就離開了,走出大概五六十米的樣子,有個長得流裡流氣的男人迎上來,先是遞了一根菸給中年男人,又笑著指了指常紅的方向,問道:“兄弟,那個攤位的女人經常來這裡擺攤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