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旁,林青棠站起身,清亮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。
“鄉親們,水通了是第一件大喜事。我還有第二件喜事要告訴大家!”
她示意李蘭芝將幾個布袋拿了上來,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解開。
“大家還記得我換來工具的那個商船嗎?我當時留了個心眼,也跟他們換了些據說是能在任何地裡活的‘神仙種子’。”
她抓起一把圓滾滾的土豆,高聲說道:“本來沒水,我也不敢拿出來。現在,咱們有地有水,是時候讓它們見天日了!”
“神仙種子?”
“這東西真能種活?”
村民們又驚又喜,圍上前來看那些從未見過的作物種子。
林青棠的解釋合情合理,無人懷疑。她早已在村民心中建立起了無所不能的形象,她說的話,便是希望。
接下來的日子,雨花村徹底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工地。
在林青棠(和她腦中的《基礎農耕技巧手冊》)的指導下,村民們學習如何切種塊,如何挖壟溝,如何控制株距。那片被斷言種不出莊稼的鹽鹼地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一片片新綠覆蓋。
林青棠知道,光靠種地,還不足以讓這個貧瘠的海島徹底翻身。
她將村裡的婦人們召集起來,在院子裡支起了幾口大鍋。
“地裡的活,男人們幹得多。但咱們也不能閒著。我瞧著咱們的海貨,除了吃了,剩下的都浪費了。”
她指著鍋裡翻滾的海水,對眾人說:“我們可以學著曬魚乾、做蝦醬、熬海鹽。這些東西,以後若是有商船來,都能換成錢和糧食。這同樣記工分,誰做得多,做得好,工分就高。”
“棠兒說的是,這日子總要過得精細起來。”李蘭芝第一個支援女兒。
婦人們的熱情也被點燃了。這不僅讓她們有了賺取工分的機會,更讓她們看到了除了依附男人之外,自己也能創造價值的希望。
一時間,整個雨花村,無論男女老少,人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開荒的號子聲,熬鹽的劈柴聲,婦人們的歡笑聲,交織成一曲充滿生命力的交響樂。
然而,在這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中,總有不和諧的音符。
林家院子的角落裡,董氏看著忙碌的眾人,又看了看自己因為偷懶只分到半碗野菜湯的碗,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她湊到正在唉聲嘆氣的大伯林國策身邊,壓低了聲音,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老爺,你看看她!現在全村人都當她是活菩薩了!連你這個大伯在她面前都說不上話了!”
董氏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,“那個王老大,被她耍得團團轉,現在見了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。這村子,馬上就要改姓林了,可這林,卻不是咱們大房的林!”
她又指了指不遠處,正和村民們一起說說笑笑的林清月。
“你再看看月兒!自從上次餓病了一場,就跟被那死丫頭灌了迷魂湯一樣,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,‘堂妹’長‘堂妹’短的,都快忘了自己爹孃是誰了!”
林國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臉色愈發陰沉。他想起這半個多月來,自己從一個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,淪落到要靠侄女的施捨才能喝上一口粥,那份屈辱和嫉妒,像是毒草一般在心底瘋長。
“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!”董氏咬牙切齒地說,“再這麼下去,這林家,還有我們大房的立足之地嗎?你甘心一輩子被一個丫頭片子踩在腳下?”
林國策看著自己手上因為幹了幾天活而磨出的繭子,又看了看遠處那個被眾人簇擁著、意氣風發的侄女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
。度態的他了明表經已,頭拳的白發得攥那但,話說有沒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