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火摺子,做工倒還精細,不像我們村裡自己做的。”她將火摺子放在鼻尖聞了聞,“還有股硫磺味。劉三,你告訴我,這東西,是哪兒來的?”
劉三渾身一抖,眼神躲閃,不敢看她。
“不說是嗎?”林青棠笑了笑,站起身,目光掃過三人,“看來,光是餓肚子,還不足以讓你們長記性。”
她轉向張大力:“張大哥,勞煩你,把他們三個,吊在村口那棵歪·脖子樹上。”
“吊......吊起來?”張大力一愣。
“對,吊起來。”林青棠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什麼時候想清楚了,肯說實話了,什麼時候再放下來。一天不開口,就一天不給飯吃。”
此言一齣,劉三三人嚇得屁滾尿流。
“我說!我說!”劉三徹底崩潰了,他指天畫地地哭喊道,“是王老大!是王老大身邊的那個麻子臉!是他給我的火摺子,也是他許諾我們,事成之後給我們一人一兩銀子,讓我們遠走高飛!”
“王老大?”林青棠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是他!就是他!”劉三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地痞如何找上他們,如何許諾,如何教他們放火,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。
村民們聽得義憤填膺,怒罵聲此起彼伏。
“好個王八蛋!原來是他在背後搗鬼!”
“吃裡扒外的東西!他還是不是人!”
“青棠!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咱們去找他評理!”
“評理?”林青棠忽然笑了,那笑容在火光下,顯得有些冰冷,“對付這種人,評理有什麼用?”
她看向身旁的陳峰:“陳大哥,你覺得,對付一隻要咬人的瘋狗,最好的辦法是什麼?”
陳峰擦拭著魚叉上的寒光,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:“打斷腿。”
林青棠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環視眾人,朗聲道:“大家先回去歇著。這件事,我自有計較。天亮之後,我給大家一個交代。”
人群漸漸散去,工地上只剩下林青棠、陳峰和張大力幾人。
“青棠,你打算怎麼辦?”張大力問,他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張大哥,王老大在村裡當了這麼多年地頭蛇,根基不淺。光憑劉三的一面之詞,我們動不了他。”林青棠看著遠處王老大那間亮著燈的石頭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不是想玩陰的嗎?那我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她轉頭看向陳峰:“陳大哥,今晚,又要辛苦你了。”
陳峰沒說話,只是將那支釘在木頭上的短箭拔了下來,握在手裡,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......
大房的屋裡,林國策將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翻了個身,背對著董氏,幽幽地嘆了口氣:“山雨欲來風滿樓啊。”
角落裡,林清月睜著眼睛,毫無睡意。她聽著遠處傳來的怒罵和哭喊,又看了看自己這間安靜得可怕的屋子,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荒謬的慶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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