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金黃油亮的幹蝦仁,混著幾顆飽滿的蛤蜊肉,從董氏的袖子裡滾了出來,撒了一地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住了地上的贓物。
董氏的哭嚎聲戛然而止,她看著地上的蝦仁,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好啊!還說沒偷!人贓並獲!”
“這老虔婆!我們累死累活,她倒好,在背後偷嘴!”
“不要臉!真是不要臉!虧青棠還給她安排這麼好的活!”
村民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,唾沫星子幾乎要將董氏夫婦淹沒。
林國策一張老臉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,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。他指著地上的董氏,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林青棠走到林國策面前,神色平靜得可怕。
“大伯,您是先生,每日教導孩子們‘非己之物,分毫莫取’的道理。”她輕聲問,“那您說,監守自盜,按村裡的規矩,該如何處置?”
林國策如遭雷擊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能怎麼說?說從輕發落?那他這個先生的臉往哪兒擱?說嚴懲不貸?那他懲的是自己的妻子!
林青棠這是在誅他的心!
“既然大伯說不出口,那我就替您說了。”林青棠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董氏,監守自盜,品行敗壞,即刻起,革去庫房管事之職。”
“念在你是初犯,又是長輩,我不將你送回採石場。”她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冰錐,“村西頭處理魚雜的活缺個人,你明天就去那兒上工。工分,減半。”
處理魚雜!
那地方腥臭沖天,蒼蠅亂飛,是全村最髒最累的活,連最底層的苦力都不願意去!
董氏一聽,兩眼一翻,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林青棠看都沒看她一眼,又轉向林國策:“大伯身為一家之主,管教不嚴,亦有失察之責。先生之職,暫且保留。但這個月的工分,同樣減半,以儆效尤。”
她環視眾人,朗聲道:“我林青棠再說一次,在這個島上,誰想好好過日子,就得守規矩!誰敢把大家的血汗當成自己的私產,董氏,就是你們的下場!”
“好!”
“青棠說得對!就該這麼罰!”
村民們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。這一次,他們看向林青棠的眼神里,除了信賴和崇拜,更多了深深的敬畏。
林清月站在人群中,看著被眾人抬走的母親,和失魂落魄的父親,只覺得手腳冰涼。
她演了一場好戲,結果卻被陳峰那不經意的一腳,毀得乾乾淨淨。
她抬頭看向林青棠,正對上林青棠看過來的目光。那目光平靜無波,卻像一把利劍,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裝。
林清月心頭一顫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!道知都麼什,棠青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