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清算
“贏了！我們贏了！”
山谷裡，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壓過了黎明時分的鳥鳴，震得林間樹葉簌簌作響。
村民們丟下手中的石塊和弓箭，或癱軟在地，或相擁而泣，將積壓在心底的恐懼與絕望，盡數化為滾燙的淚水。
林青棠站在山壁上，清晨的冷風吹散了她臉上的硝煙，卻吹不散她眼底的寒意。
她目光越過一張張激動的臉，落在了被兩個村民死死摁在地上的王老大身上。
“青棠，這老狗怎麼處置？”張大力一腳踩在王老大的背上，滿臉煞氣地問。
林青棠沒有立刻回答，她走下山壁，陳峰無聲地跟在她身後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她走到被五花大綁的王老大面前，蹲下身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我不養白眼狼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背叛者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王老大渾身一抖，褲襠裡傳來一股騷臭。
“饒命！青棠姑娘饒命啊！”他磕頭如搗蒜，“都是董氏那個老虔婆！是她攛掇我的！我......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現在求饒，晚了。”林青棠站起身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“把他帶回村裡。”
她掃視一圈戰場，朗聲道：“把所有能用的兵器都收起來，傷員立刻送到百草堂救治！海盜的船，也是我們的了！打掃戰場，我們回家！”
“回家！”
“回家！”
歡呼聲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充滿了希望和新生。
......
雨花村的曬穀場，今天的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凝重。
全村老少都圍在這裡，沉默地看著場子中央。
王老大，還有大房的林國策、董氏、林清月，四個人被村民們推搡著，跪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說！為什麼要背叛我們！”
“我們拿你們當親人，你們卻想讓我們死！”
憤怒的質問聲此起彼伏。
“不是我！我沒有！”董氏披頭散髮，指天畫地地哭嚎，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！都是林國策這個挨千刀的逼我去的！”
林國策氣得渾身發抖，讀書人的體面在生死麵前蕩然無存，他指著董氏的鼻子罵：“你這毒婦！血口噴人！分明是你！是你貪圖富貴，非要我去告密！”
角落裡的林清月，死死咬著嘴唇，臉色慘白如紙，一言不發。她看著眼前這出鬧劇，看著自己父母醜陋的嘴臉，第一次感到徹骨的羞恥和絕望。
林青棠就那麼靜靜地看著，直到他們的哭嚎和咒罵漸漸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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