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林清月,死死地咬著嘴唇,眼中是不甘,是嫉妒,更是一種病態的執拗。
“不,還沒完!”她猛地站起身,看向父母,臉上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,“王老大是廢物,指望不上他!但沈老闆不是!爹,娘,你們信我,沈老闆他只是一時被林青棠那副清高的樣子矇蔽了!”
“只要......只要我能讓他看到我的好,看到我比林青棠更溫柔,更懂得伺候人,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!”
林國策看著女兒魔怔的樣子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。
到了這個地步,除了抓住沈渡這根虛無縹緲的救命稻草,他們還能怎麼辦?
隔天,林清月不知從哪翻出了一件半舊的粉色衣裙,洗了臉,梳了頭,端著一碗不知放了什麼的“補湯”,扭著腰,再次出現在了三房的院門口。
彼時,沈渡正坐在院中石桌旁,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青棠說著生意上的事。
“沈老闆......”林清月夾著嗓子,端出一副柔弱無骨的模樣,怯生生地走了進來,“昨夜是月兒不懂事,衝撞了您。這是......這是月兒親手為您熬的燕窩羹,給您賠罪......”
沈渡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將手裡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燕窩?”他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林二姑娘怕不是餓糊塗了?拿一碗米湯糊弄鬼呢?”
林清月臉色一白,強撐著笑道:“家中貧寒,只有......只有這份心意......”
“你的心意,我受不起。”沈渡終於抬眼看她,那眼神冷得像冰,“拿上你的東西,滾。別髒了我的眼。”
“我......”林清月眼圈一紅,眼淚說來就來,正準備上演拿手的哭戲。
突然,一道黑影閃過。
陳峰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,他什麼話都沒說,只是面無表情地奪過林清月手裡的湯碗,然後當著她的面,手一斜,將那碗米湯盡數倒在了她的頭上。
黏膩的米湯順著她的頭髮流下來,糊了她一臉,狼狽不堪。
“啊——”林清月尖叫出聲。
“你個殺千刀的!你敢欺負我女兒!”董氏尖叫著從外面衝了進來,張牙舞爪地就要去抓撓陳峰。
陳峰眼神一厲,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只輕輕一擰。
“嗷——”董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疼得跪了下去。
林國策也跟著衝了進來,指著陳峰,色厲內荏地罵道:“反了!真是反了!陳峰,你一個流放犯,竟敢對主家動手!”
陳峰終於開口了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主家?”他一步步逼近嚇得連連後退的林國策,“你們也配?”
他一把揪住林國策的衣領,將這個平日裡最重體面的讀書人提得雙腳離地,那雙死寂的眼睛裡,是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殺意。
“一次又一次,算計她,陷害她。真以為她心善,就不會殺人嗎?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林國策嚇得屁滾尿流,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。
陳峰嫌惡地皺了皺眉,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在地上。然後他轉過頭,冰冷的目光掃過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董氏母女。
“再有下次,我不保證我的刀,會不會長眼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