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,皇帝當年忌憚我祖父功高蓋主,隨意捏造罪名,將我林家一網打盡。這案子是御審,經手的大臣,都是他的心腹。想從他們身上找突破口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”
“所以,才需要你。”沈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,“你如今的身份雖是流放,但藏的還夠好,用你身上的這些價值去換取訊息,就能接觸到那些南來北往的豪商,他們的船能去我們去不了的地方,他們的嘴和耳朵自然也能聽到我們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絕沒有什麼比這更方便的事情,要翻案,就必須得做好絕佳的準備。
林青棠明白了。
她就是那顆被推到棋盤最中央的棋子。
看似最危險,卻也最自由,能撬動整個棋局。
“我想去見見外面的世界。”林青棠忽然說。
沈渡挑眉。
“我不想只待在這座島上。”林青棠站起身,看向遠處黑沉沉的海面,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渴望,“你說的那些豪商,那些朝廷命官,我想親眼去見一見,親耳去聽一聽。只靠你傳話,我永遠都是個瞎子和聾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渡想都沒想,斷然拒絕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沈渡走到她身邊,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,“林青棠,你的安危高於一切,如果你出事,你的家人也不會好,那你父親和祖父這麼多年的隱忍就全都白費了。”
他聲音微沉,帶著一絲警告:“你以為外面的世界是什麼?是風花雪月,還是遍地黃金?那是吃人的修羅場!你現在出去,就是一隻沒長大的兔子,一頭扎進了狼窩裡,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。”
林青棠沉默了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。
她現在擁有的這點本事,在這座小小的雨花島上可以稱王稱霸,可一旦放到整個天下面前,不過是滄海一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收回目光,那股外放的銳氣又重新收斂了起來,“我會守好這裡。但你也要答應我,外面的事,無論大小,都不能瞞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渡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這丫頭,哪怕是在示弱,也帶著談判的條件。
“對了,”林青棠像是想起了什麼,“我祖父他們......可曾提起過,當年督辦我們家案子的,具體是哪些人?”
沈渡的眼神微微一凝,吐出了兩個字:“丞相,李斯年。”
林青棠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。原主的記憶裡,這位李丞相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,也是皇帝最信任的肱股之臣。
“從他身上下手,太難了。”
“難,也得啃。”沈渡冷笑一聲,“這世上,只要是人,就有弱點。只要有弱點,就能被利用。這件事,我來想辦法。你現在要做的,就是把你的生意做大,越大越好。大到......讓京城裡那些貴人都離不開你的貨。”
林青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,夜深了,去休息吧。”沈渡說,“別把自己逼得太緊,翻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”
林青棠點頭,並不排斥他的這些叮囑。
沈渡離開後,卻也不急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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