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很熱，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，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京城那邊，李斯年已經布好局。只要你踏進城門，就會被直接押入大理寺死牢。”
林青棠任由他握著，反問道：“你的人安排好了？”
“大理寺有我的人。”沈渡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但死牢兇險，你若是進去，脫層皮是輕的。”
“脫層皮，換林家滿門清白，值了。”林青棠語氣沒有一絲波動。
沈渡眼神暗了暗。
他忽然伸手，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。
動作輕柔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。
“我不會讓你脫皮。”他聲音低啞，“我會讓你全須全尾地走出來。你記住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林青棠心跳漏了一拍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沈老闆這筆買賣，倒是上心。”
“我這人，從不做虧本買賣。”沈渡鬆開手，重新戴上面具，“明早見機行事。這趙虎，留不得。”
說罷，他如同一陣風般翻出窗外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青棠握緊了手裡的小瓷瓶，眼底殺意頓生。
次日清晨。
趙虎帶著人推開客房的門，本以為會看到一家子軟綿綿倒在地上的場景。
結果一進門，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。
林青棠端坐在桌前，手裡把玩著一隻茶杯。
李蘭芝等人則安穩地睡在裡間的床上，呼吸均勻。
“趙統領，早啊。”林青棠似笑非笑。
趙虎心裡咯噔一下，強裝鎮定：“林姑娘起得真早。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“不太好。”林青棠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，“有隻老鼠，半夜想往我茶裡下藥。”
趙虎臉色大變，手猛地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......”
“統領想拔刀？”林青棠連眉毛都沒動一下，“你信不信，你的刀還沒拔出來，孫大人的金礦就徹底沒了？”
趙虎動作一僵。
“這茶，統領喝了吧。”林青棠將那杯隔夜的冷茶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！”趙虎額頭冒出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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