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等......等等!”她急忙道,“青棠,你這是什麼意思?外面?我們......我們不住進府裡嗎?”
“伯母說笑了。”林青棠臉上的笑容不變,話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,“安樂居是陛下御賜給我祖父頤養天年,以及給我和父親母親居住的。陛下賜的宅子,沒有旨意,我們怎敢隨意讓外人住進來?這於理不合,更是對陛下的不敬。”
“我們怎麼是外人?!”林清月尖叫起來。
“哦?”林青棠看向她,眼神一冷,“那敢問堂姐,你的戶籍,如今可是在我安樂居的名下?”
一句話,堵得林清月滿臉通紅。
“再者,”林青棠繼續道,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關切,“你們一路辛苦,想必也染了些風塵。我祖母年事已高,身子骨弱,受不得半點驚擾。讓你們住在外面,既能好生休養,又不至於擾了祖母清淨,豈不是兩全其美?這,也算是我這個做侄女的,對長輩的一片孝心了。”
她將“孝心”二字咬得極重。
圍觀的百姓們聽到這裡,風向徹底變了。
“安樂縣主說得對啊!御賜的宅子,哪能隨便住人!”
“是啊,還給他們找宅子,請大夫,送吃送喝,這已經仁至義盡了!”
“要我說,這家人就是貪心不足,想住進侯府當主子呢!”
董氏聽著周圍的議論,看著林青棠那張帶笑的臉,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她所有的算計,都被這個小丫頭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不僅沒能住進侯府,反而被安排得“明明白白”,像個囚犯一樣被圈養起來!
“不!我不去!我就要住進府裡!”董氏還想撒潑。
林青棠卻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,只是對那兩個架著她的婆子道:“送伯母他們去王管家安排的地方好生歇著,若是伯母不願,那便是瞧不上我這個侄女的一片心意,我們也不好強求。京城米貴,大伯一家若想自力更生,我們也是支援的。”
這話的意思很明白,要麼接受安排,要麼就滾蛋,自己要去要飯也沒人管。
兩個婆子得了令,手上加了勁,幾乎是拖著董氏就往外走。
“林青棠!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小賤人!你不得好死!”董氏見大勢已去,終於撕破了臉皮,破口大罵起來。
林國策和林清月面如死灰,也只能被家丁“請”著,跟了上去。
一場鬧劇,就此收場。
林青棠轉身,對依舊圍觀的百姓們微微福了一禮,聲音清朗:“今日家中瑣事,驚擾各位了。我林家初到京城,多有不懂之處,還望各位鄰里鄉親,日後多多擔待。”
她姿態謙和,言語得體,瞬間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。
府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“棠兒,你......”李蘭芝看著女兒,欲言又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