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別人看中的不是二妹妹的才華,而是長女這個身份?”
“自然是看中才華。”
“那夫人還說這話做什麼?”雲容卿淺笑:“夫人還是按實際年齡論吧,否則若是舊事重提,怕是會生出不少亂子,二妹妹難以嫁入高門。”
林惠仔細打量雲容卿,雖骨瘦如柴,臉色暗黃,卻也能看出五官精緻。
尤其那雙桃花眼,明亮有神,似是能看透人心。
和前兩年派去莊子檢視的人,說她木訥,膽小怯懦相比,簡直不像同個人。
莫非她知道了什麼?
不可能,當年她不過是個稚童,又長在莊子上,能知道什麼。
就算知道,她也不能做什麼,她只是個低賤的庶女。
她看向雲守誠:“老爺,您看這事......”
雲清嫣這時卻開了口:“父親,母親,就依大姐姐說的辦吧。
她在莊子上這麼多年,儘管母親已經竭盡所能地送錢送物,可刁奴欺上瞞下,到底讓大姐姐受了委屈,她心裡有怨也屬正常。
就依大姐姐,免得因此事爭吵不休,傳出去,讓人瞧了咱們伯府的笑話。”
說著,雲清嫣走到雲容卿面前,握住她的手,憐憫道:“父親母親總說想接大姐姐回來,又怕大姐姐回來後想起已故的姨娘,傷心難過,這才遲遲沒去接你。
那些刁奴著實可惡,竟將母親送去給姐姐的衣裳首飾貪下了,害的大姐姐穿的這樣單薄。
我新做了兩身衣裙,還未穿過,晚些時候我便差人給姐姐送去,還望大姐姐莫要嫌棄,至於首飾,我戴過的不好送與姐姐,明日陪姐姐出去買一些可好?”
雲清嫣心道:這位庶姐倒是好命,在莊子上被那般磋磨,身量竟比她這個金尊玉貴養大的貴女還要高出一截。
看她瘦的皮包骨,氣色差,這是命薄之相啊。
一旁的雲清嬈聞言一臉驚訝:“大姐姐,你本來就是嫡長女,怎麼能......”
“嬈妹妹,長幼沒那麼重要,更何況大姐姐本來也比我大,重要的是咱們多了位姐姐,豈不是熱鬧些?”
雲清嬈向來聽雲清嫣的話,聽她這麼說,也不再反駁。
雲容卿看著覆在自己手上的纖纖玉指,又看向那溫柔淺笑的臉,揚唇一笑,還是朵白蓮花。
這話任誰聽了,都會認為雲清嫣寬容大度,顧全大局,友愛姐妹,而自己則成了粗鄙無禮,喜好爭搶,不顧府中臉面的人。
自己若是連這都看不出來,上輩子就白活了。
雲容卿握緊雲清嫣的手:“二妹妹待我真好。”
雲清嫣快速閃過嫌棄,卻仍笑著:“這都是應該的。”
雲守誠讚賞的看著雲清嫣,他精心教養的女兒,果然聰慧識大體。
他輕咳一聲:“容卿自是長女,既然嫣兒也同意了,夫人便告知府中下人,莫要再喚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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