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氣遊走于丹田，不要只靠蠻力。”
沈長庚哪裡懂什麼丹田真氣，只覺得腰上那隻手燙得驚人，耳根子也不爭氣地紅了。
“我、我知道了......”
她結結巴巴地開口，試圖往前挪動半分。
“你、你先鬆開......”
謝行舟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指腹微頓，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，讓她站得更穩些。
“當初給大皇子那一刀，知道為何會扎偏嗎？”
他忽然低聲問。
沈長庚一愣，連忙轉過半個腦袋。
“為何？”
“力道不夠。”
沈長庚不服氣。
“我覺得那會我突然爆發出好大的力氣，剁豬腳都沒那麼用力過。”
“我說的是，內勁不夠。”
謝行舟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她握劍的手背，引導她去感受劍身的輕顫。
“你當時全憑一腔孤勇和求生的本能，用的全是蠻力。蠻力再大，若對方會武，也會被輕易化解或偏移。殺人的刀劍，和砧板上剁肉的菜刀，截然不同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前方的夜色。
聲音輕得彷彿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。
“你體內的真氣被那蟄龍蠱壓制了太久，現在如同一盤散沙。若不懂得將真氣匯聚於一點，哪怕你手裡拿的是絕世神器，哪怕敵人就站在你面前，你依然會因為手抖、因為氣息不勻，而失之毫釐。”
謝行舟微微低頭，視線死死鎖住她的眼眸。
字字句句如同重錘，敲擊在她的心上。
“我要教你的，不是怎麼去亂砍。而是如何徹底掌控你這具身體裡......那股連你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力量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倏地轉冷。
“現在，拿著你的劍，殺我。”
“啊？！”
沈長庚嚇得手裡的劍差點沒掉地上。
“謝行舟，你瘋了？我怎麼會殺你？”
謝行舟笑著挑了挑眉，丟擲了一塊致命的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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