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澈心裡又暗罵了一聲,合著這祭壇建好之日,就是自己被祭之時。
祭臺中央,有一尊正在修建的泥像,看姿態有幾分威嚴肅穆,可仔細看那些細節,又像是一堆爛肉堆砌起來的,說不出的怪異。
監工管得嚴,誰要是動作慢了,鞭子立馬就抽過來,讓人皮開肉綻。
因此,所有人只能埋頭幹活。
很快到了吃飯時間,送來的只有一些稀粥,看著清湯寡水的。
秦澈知道,這恐怕就是自己今天唯一的一頓飯了。
瘦竿端著兩碗粥走過來,遞給他一碗:“來,喝吧,我這碗也勻點給你。”
秦澈接過來,喝了一口,抬眼看到瘦竿那眼巴巴盼著他多喝幾口的眼神,心裡突然咯噔一下。
不對,哪裡不對勁啊......
從穿越過來開始,他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
系統提示他“毒入膏肓”,也就是說,他中了毒。
可這毒是誰下的?
從原主的記憶來看,他無親無故,記憶裡最清晰的一點是,村裡誰的貢獻最少,或者誰病得最重,就會被選去獻祭。
原主雖然身體弱,但也還能勉強幹活,怎麼就突然不行了,被選中了呢?
再看瘦竿,他跟原主勞動能力差不多,記憶裡,他幾乎每天都雷打不動地給原主端飯。
這粥裡,會不會有什麼東西?
原主跟瘦竿交情不錯,大概從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可再深的交情,在誰弱誰就得被獻祭的危機面前,恐怕也不值一提。
秦澈放下粥碗,站起身:“粥太燙了,我去那邊晾晾再喝。”
身後傳來瘦竿的聲音:“你快點喝啊,不然一會兒就不好喝了。”
秦澈端著粥走到遠處,盯著碗裡的稀粥,心裡拿不定主意。
繼續喝萬一真有毒,那就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。
倒掉那今天就沒東西填肚子了,沒體力幹活,肯定會被監工的鞭子抽得更狠。
他正猶豫著,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宋凝一聲淒厲的哭嚎:“爹!”
秦澈心裡一緊,趕緊放下粥碗跑過去。
只見一個瘦瘦的老頭被一個光頭大漢拖拽著進來,身上滿是鞭痕,正是宋凝的父親。
宋凝哭喊著撲過去,擋在父親身前,硬生生替他捱了幾鞭子。
那光頭壯漢嘴裡罵罵咧咧的,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,眼看又一鞭子要抽到擋在前面的宋凝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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