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澈這才反應過來,難怪李威剛死杜梁就火速到場,這些監工和巡查使根本有專屬聯絡渠道。
看來這裡有半點風吹草動,上面第一時間就知道。
他也沒打算藏著,這事遲早所有監工都會清楚,直接回道:“巡查使說我是武者。”
“難怪。”杜士一恍然大悟,眼神里多了點羨慕,“那你以後機會大了,說不定還有機會見到九爺。”
提到九爺的時候,杜士一下意識抬手行了個禮,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打心底敬畏。
杜士一邊說話邊翻櫃子,很快找出一塊玉牌和一把小刀,一起遞給秦澈。
“把手指劃開,滴血在玉牌紋路上面,就算登記完成,手續就辦完了。”
秦澈心裡咯噔一下,他本來以為就是簡單寫個名字登記一下,完全沒想到居然要滴血。
這個世界處處透著詭異,這種滴血繫結的東西風險極大,搞不好就是把自己的命拴在對方手裡了。
他快速在心裡權衡利弊,現在他剛上位,根本沒資格拒絕。
一旦推脫百分百會被盯上,得不償失。
只能先假裝配合,之後再找機會偷偷毀掉,可是有機會嗎?
就在他思考的時候,屋外突然有人喊杜士一。
“士一,你爹找你。”
杜士一應聲出去,秦澈瞬間鬆了口氣,立馬把玉牌揣進兜裡。
他心裡打定主意,絕對不能用自己的血。
後面隨便找點動物血或者別人的血糊弄登記,在這種鬼地方多留個心眼永遠沒錯。
沒等幾分鐘,屋外傳來杜士一的聲音:“秦哥,出來一下。”
秦澈應聲出去,跟著杜士一走到一眾剛吃完飯、準備上工的村民面前。
杜梁站在最前面,當著所有人的面,語氣平淡地宣佈:“跟大家說個事,李監工死了。”
秦澈仔細觀察著所有村民的反應,心裡很詫異。
全場幾百號人,聽到有人死了,沒有驚訝和害怕,所有人都異常平靜,只是默默看著前方。
看來在這個村子裡死人就是家常便飯,所有人早就習慣了。
杜梁隨即把秦澈拉到身前,對著眾人介紹:“以後他就是頂替李威的新監工,都是村裡人,大家都認識,我就不多介紹了。”
現場陷入短暫的死寂,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互相對視,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。
議論聲壓得很低,卻清晰傳到秦澈耳朵裡。
“怎麼會是他?”
“他不是早就定好的活祭品嗎?怎麼突然成監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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