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裡的小童看了看靈石又看了看他,點了點頭。
醫活骨轉頭掃了他一眼,確認靈石夠了,朝門口一揚下巴:“進來吧。”
秦澈跟著進了內堂。
屋裡光線昏暗,養著不少氣味怪異的奇花異草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藥草味。
醫活骨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,讓他伸手。
秦澈照做,老頭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脈搏,閉著眼聽了一會兒,又讓他張嘴看了看舌頭。
忽然之間,醫活骨的眉頭越皺越緊,搭在脈上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,再看他時臉上多了一絲掩不住的恐懼。
他鬆開手,身子往後靠了靠,連連擺手:“走走走,你這毒我治不了......”
秦澈沒動,也不廢話,直接從儲物袋裡又掏出八百靈石排在桌面上。
醫活骨看到那堆靈石,眼睛明顯亮了一下,可猶豫了一瞬還是搖了搖頭:“算了算了,你走吧。有靈石也得有命花啊......”
秦澈已經聽出話裡的意思了,他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先生這是怕得罪人?先生知道給我下毒的是什麼人了?”
醫活骨捋著鬍子不說話,眼神飄向別處,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秦澈忽然抬手,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,露出自己那張年輕的臉。
他看著醫活骨的眼睛,語氣平穩卻帶著幾分逼人的意味:“先生放心,今日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向別人透露。何況先生怕得罪別人,就不怕得罪我睹天宗嗎?”
這句話一說出來,醫活骨的表情變得複雜了。
秦澈心裡有底,他推測過,自己中的毒應該跟睹天宗沒太大關係,否則巡察使不會讓他到這裡來尋醫。
而且巡察使應該也知道這毒的底細,知道用多少靈石能打動醫活骨。
現在這老頭不肯醫,那就是另有顧忌。
看老頭不說話,秦澈繼續加碼:“您能在九爺的地界上做生意,靠的是九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還是說......”
“夠了夠了!好了!”醫活骨猛地打斷了他的話,像是被他最後那句戳中了要害。
他轉身從身後的藥櫃裡掏出一隻小瓷瓶,拍到桌上,“給!每日一丸,三天後便可痊癒。”
秦澈拿起瓷瓶看了看,標籤剛剛被醫活骨撕掉了,瓶身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膠痕。
醫活骨見他不放心,哼了一聲:“你也別看了。你說得對,九爺我也得罪不起。再說了,要是沒效果我豈不是自砸招牌?”
“先生說的是。”秦澈拔開瓶塞,當場取出一粒服下。
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冽的藥力順著喉嚨淌下去,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淤堵感鬆動了一些,比巡察使給的那幾枚效果明顯得多。
醫活骨不想讓他多待了,站起身就往外走:“藥也拿了,快走吧。”
秦澈卻叫住了他:“不知道先生可否告知,我這毒是誰下的?”
醫活骨的身子頓了一下,腳步停在門檻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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