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澈一下子寒毛倒豎,他在看我?
不至於吧,自己已經很低調了,這幾天來這裡的武者也不少,應該不惹眼才對。
他趕緊低下頭,跟著人流進了韓府。
大堂裡擺了茶點,韓雲瑞和周慎之坐在上首,說著些場面話。
主要是韓雲瑞在巴結討好,周慎之似乎並不怎麼受用,回應都是些模稜兩可的客套話。
從其他人閒聊中秦澈也聽出來了,那個公子哥就是韓矜瑤要許配的人,叫趙明。
據說是縣城裡趙家的嫡子,這次是跟著周慎之一道來的。
趙明一落座就對韓矜瑤殷勤得不行,從袖子裡掏出幾樣小玩意兒,說是從縣城帶來的稀罕物件。
什麼會發光的珠子、精巧的梳子,一樣一樣往韓矜瑤面前擺。
韓矜瑤卻一點都不感興趣,甚至下意識往秦澈那邊撤了半步,皺著眉道:“多謝趙公子。只不過父親自小寵我,城裡的玩意兒我也不缺。”
趙明本身就是武者,雖然秦澈的修為境界被衣袍遮蔽了,但他也能感覺到秦澈身上有修為波動。
他的目光在秦澈身上轉了一圈,又看了看韓矜瑤站的位置,立馬就起了戒備之心。
他乾咳了一聲,開口就帶著幾分針對的意味:“矜瑤,這位是你家的下人?還是岳丈大人給你安排的侍衛?”
秦澈和韓矜瑤都是一愣。
趙明又補了一句:“難道不是嗎?我看這小子土裡土氣的,在我家當下人都不夠格。不過在這鄉下嘛,也還勉強。”
他說話時帶著笑,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視。
秦澈能感覺到他刻意在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著,大概是在揣測自己的來路。
秦澈判斷,這個年紀才有凝氣境的實力,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大家族的公子。
秦澈心裡火氣一拱,剛要開口,韓矜瑤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。
另一隻手直接指著趙明的鼻子,竹筒倒豆子:“誰許你喊我名字了!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?還有,他叫秦澈,不是鄉下人!”
說完這句話,她拉著秦澈的手就轉身離開了大堂,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賓客。
誰都不明白,這韓家大小姐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。
兩人走到廊下,韓矜瑤臉上的怒氣還沒消,但多了幾分愧意。
她明白秦澈是因為自己才受了這些話,低下頭小聲說:“你回去吧。你藥的事我會讓父親想辦法。縣城裡的事情複雜,你也別計較。”
原來她是擔心自己忍不住動手,得罪了趙家的人。
秦澈看著她低下去的腦袋,心裡的火氣消去了一些,笑道:“那你親我一下?”
韓矜瑤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,但四處掃了一圈發現沒人注意這邊,便飛地在他臉上啄了一下。
隨即退開兩步:“好了,還不快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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