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眼珠子都來不及轉一下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秦澈回頭,一隊人馬正從官道另一頭馳來,馬蹄揚起一片塵土。
旗幟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朔字,人員制服統一,腰挎制式長刀,一看就是官面上的人。
領頭的那個人秦澈一下就認出來了,周慎之身邊的那個護衛,那個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。
他手裡挽著一張弓,顯然那箭就是他射的。
秦澈心裡暗自驚訝,遠端一箭就射殺了一個凝氣境,這少年的實力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高一些。
美少年的馬停在秦澈的隊伍旁邊,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夥山賊,冷聲道:“滾刀幫,你們好大的膽子。早就聽說你們劫掠外來隊伍,今天終於讓我抓個正著,還不快滾。”
帶頭的結巴顯然不太甘心,梗著脖子說了一句:“大人,強龍不壓地頭蛇,我們就做點小生意而已......”
少年臉上的表情更冷了:“你們要是引發此地衝突,你們這些小幫派都得死。還是說,我讓縣令大人親自去找你們幫主談?”
結巴一聽到縣令大人四個字,臉色一下就垮了,縮了縮脖子,一揮手:“我們走!”
十幾個人瞬間消失在路邊的樹叢裡,連那個被射死的同夥都沒敢收屍。
雖然自己也能對付,但這下省得動手了。
秦澈朝美少年拱了拱手:“多謝大人出手相助。”
他收了弓,語氣淡然:“秦鎮礦使言重了,職責所在。而且我只是個小小當差的,當不得大人這個稱呼,叫我周凌就好。”
“周兄。”秦澈順勢改了稱呼。
周凌也回了一禮,兩人客氣了兩句,兩支隊伍便結伴同行一起進城。
路上秦澈找了個話頭,隨口問了一句:“周兄,像剛才那個什麼滾刀幫,這樣的幫派很多嗎?”
“這樣的小幫派確實不少,平時也就做些收保護費的行當。”周凌騎在馬上,目不斜視地答著,語氣也還算客氣,但秦澈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冷冰冰的距離感。
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說完之後就恢復沉默,像是例行公事。
大概是他當護衛的習慣使然,常年站崗的人,臉上就是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一進城,秦澈又被震驚了一下。
街道寬闊得能並行四輛馬車,兩邊店鋪鱗次櫛比,各種靈獸拉的車比比皆是,有的車廂上還刻著家族紋章。
天上偶爾能看到飛舟劃過,尾部拖著一道淡淡的流光,快得像是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在另一頭。
街邊的藥鋪門口擺著成排的上品丹藥,標價看得秦澈眼皮直跳。
隨隨便便一瓶就比他全部身家還多。
同時繁華和危險是並存的,走了不到兩條街。
秦澈就看到街角有兩夥人在當街互砍,刀光劍影乒乓亂響,旁邊的行人卻像是習慣了似的繞道走,連眼神都懶得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