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扭頭衝那小童一瞪眼，嗓門拔高了八度：“說話呢！你聾了嗎！”
小童站了起來，走到秦澈面前，臉上展露了一個笑容，跟剛才對柏漠相那副不耐煩的模樣判若兩人：“大人，您就叫我小與吧。咱們先歇歇，吃了飯再去如何？”
秦澈明白了，這小與只是討厭那個老頭，對人倒是客氣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一切就聽小與的安排。對了，給我外面那些兄弟安排個休息的地方和吃的。”
“兄弟？”小與歪了歪頭。
“是啊，他們與我一路來的，自然都是共患難的兄弟。”秦澈隨口答了一句。
他這話倒也不是矯情，徐長武和那幾個差役雖然實力低微，但一路上辦事穩妥，沒給他拖過後腿。
小與聽了這話，眼神倒是亮了一下。
快步在前面帶路，邊走邊說：“一般武者都是趾高氣昂的呢，不願意跟普通人多說話。
“是嗎？”秦澈笑了笑，跟在他後面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秦澈主要是為了打聽城裡的情況。
小與雖然年紀不大，但天天在傳送閣裡待著，迎來送往的，知道的事倒不少。
他簡單透露了城裡傳送陣的情況。
分為兩種，一種傳人，一種傳物。
傳物品的都是大型傳送陣，只有大家族和睹天宗這樣的大勢力才能有資格擁有。
而城裡的大部分家族，謀生手段就是，把傳送陣租給外來的人傳送去各處，從中賺取靈石。
秦澈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那咱這傳送陣為什麼壞了？需要多少灰空石才能修好？”
小與搖了搖頭：“具體的我也不知道。大約半年前天降異象，天上變成了各種顏色的光景，然後各個家族的所有傳送陣都壞了。損壞各有不同，修復需要的材料也各有不同。”
“也正是因為要恢復家族的生計，才出現了很多家族私鬥的事，眼下城裡亂得很。至於灰空石嘛，需要八百顆就夠了，只是如今一石難求。”
他又打聽了一下修復陣法的靈石花費，得知是睹天宗公費出，不需要自己掏腰包，這才放了心。
吃了一頓飯後，他把徐長武和幾個差役安頓好，讓他們在傳送閣歇著，自己帶著小與出了門。
徐長武說要跟著去，秦澈擺擺手讓他留下。
徐長武只是普通武夫，真有事也幫不上忙，帶著反而分心。
小與在前頭領路，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街，來到了一處鋪面前。
鋪面不大，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一隊人，衣著各異，但大多看著氣派，像是城中各家各戶的管事或者家丁。
還有人在為誰先誰後吵得臉紅脖子粗。
秦澈不想惹事，帶著小與老老實實排到了隊尾。
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，終於輪到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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