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行舟一下子慌張得手足無措起來，想伸手去給含章擦眼淚，抬手卻見上面沾了樹枝上的灰塵，又擔心怕髒東西弄疼了含章的眼睛。
於是，他趕緊伸手去掏懷裡的帕子。
帕子還沒拿出來，孟行舟懷裡已經衝進來一個肉糰子，將他撲得重心不穩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「爹爹……」
含章抱住孟行舟，
「你一定很難過吧？」
孟行舟：「？」
他也不明白，哭的是含章，為什麼卻說自己難過。
含章卻道：
「窩幾道，爹爹繫好人的。
雖然爹爹看著冷冷的，但素，心裡卻系熱熱的。
爹爹費給窩擦手手擦臉，還給我買好七的糖葫蘆，會幫助小二鍋鍋，對嘟母好，對桃桃鼕鼕豬豬好，對大家都很好。
所以……
你費做不好的事情，一定是壞人欺胡了爹爹！
爹爹，被人欺胡，系不繫很難過啊？
不要怕，含章債介裡，含章以後費好好保付爹爹的！」
她熱乎乎的小手在孟行舟身上輕輕拍打著，像是在安慰一個在外面吃苦受委屈的小孩子。
孟行舟本來還覺得小孩子就是天真，甚至想嗤笑一聲的。
可不知怎麼，那笑卻堵在了喉嚨裡，眼眶反而有些發熱了。
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他受苦了嗎？難過了嗎？
不知道。
他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資格說哭了。
更沒有能夠示弱流淚的物件。
因為那些人……都死了啊。
支撐他活下去的，就是復仇。
本打算玉石俱焚，等復仇成功後，自己活不活也不重要了。
可現在，孟行舟突然不想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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