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別人，一定會覺得很開心，能跟前任金主好聚好散，要知道在圈子裡，在金主還沒膩之前，豢養的人要想先脫離，不死也得脫一層皮，而她就這麼放他走了。
他雖然沒做過，但是卻見身邊的人做過，清楚地知道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可他卻並不開心，圈子裡教他們如何順勢往上爬，但他們也比其他人更清楚人情冷暖。
“再不去，可就搶不上位置了。”姜泠漫不經心地開口。
江鶴然把薯片袋都捏沒氣了，他沒想到姜泠的心這麼冷，宋嵐生怕張冉搶走凌昀，可她卻把自己往外推：“我想留在你身邊。”
姜泠有些意外的看著他。
“隨你。”
姜泠要去另一個貨架，她往前走，貨架的一端站著張逸。
張逸不知道在這裡看了多久，見姜泠走來，清秀的臉上漾出一抹笑意：“你好，姜泠。”
姜泠朝他點了點頭，擦身而過，去了另外一邊的貨架。
江鶴然要跟過去被張逸攔住了。
那張清秀的臉上掛上了不符合他的笑容，眼底的惡意快要溢位來了：“離她遠一點。”
江鶴然皺起眉頭。
張逸歪頭看著他：“聽不懂嗎？”
“還是說你想死？”
江鶴然剛要有動作，手腕就被從後面追來的董知意抓住了，董知意對張逸笑了下，梨渦很是好看，清雋的眉眼讓人如沐春風：“你放心，他不會跟你搶的。”
張逸輕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跟我搶？你可真能高看他，不過就是個依附於人的玩意。”
說完，他就朝著姜泠的方向追去。
江鶴然掙脫開董知意的手臂要追過去，董知意抓住他的肩膀：“別跟他鬥，你鬥不過他的。”
“難道你想死嗎？”
“用不著你管。”江鶴然抿唇。
董知意也冷下了神色：“江鶴然，我雖然並不喜歡你，但我也不希望你死。”一起出道十年，是隊友也是對手，是討厭的人也似朋友。
“你放心吧，姜泠是不會喜歡他的。”
“我現在有點事，跟我一起去找凌昀。”
董知意連拉帶拽地把江鶴然拉走。
三人在最偏的地方碰了頭。
他們撤去了在人前的謙卑、柔和，眉眼各個鋒利如刀，這才是他們真實的樣子。
凌昀坐在集裝箱上，低垂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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