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犬群正中央,一頭體型比同類還要大出整整一圈的頭狼,正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上前來。
頭狼的皮毛呈現出暗紅色,脊背上的骨刺反著光。
它的嘴角滴落著鮮血,每走一步,喉嚨裡都發出低吼。
頭狼停在距離高塔不到十米的地方,死死盯住了肖幕。
它盯著獵物,準備捕殺。
“保險銷。”
肖幕盯著頭狼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季晚的手指扣在炸彈的保險鐵環上,用力攥緊。
她嚥下喉嚨裡的血沫:“引爆需要十秒,它撲過來只要兩秒。”
“你只管拉。”
肖幕將左手伸進大腿外側的口袋。
帆布布料下,那塊玉石碎片散發著寒意。
肖幕五指收攏,死死握住那塊鋒利的碎片。
邊緣的稜角直接割破了指腹的皮膚,鮮血滲出,與玉石表面接觸。
一股熱流順著傷口衝進血管,直衝大腦。
肖幕的腦殼深處爆發出一陣劇痛。
視野邊緣開始劇烈扭曲,原本灰白色的世界蒙上了一層暗紅色。
胃部一陣翻湧,酸水直衝舌根。
肖幕咬緊牙關,下頜骨的肌肉高高隆起。
他強行嚥下口腔裡分泌的酸水,將一階感知能力催動到極致。
周遭的風聲、遠處的咀嚼聲、季晚急促的呼吸聲,在這一刻全部被無限放慢。
在他的視野裡,世界變成了由線條構成的結構圖。
頭狼那龐大的身軀內部,浮現出幾根暗紅色光線。
那些紅線順著它的脊椎向下延伸,在強壯的後肢肌肉群裡快速匯聚,形成了一個高亮的發力點。
紅線的軌跡從後肢彈射而起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線,最終的落點,正是肖幕的咽喉。
它要從左側發動撲殺。
頭狼的後腿肌肉繃緊,地面的碎石被碾成粉末。
肖幕鬆開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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