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廢土規則裡,每個人都要為生存籌碼拼命。
季晚拎著工具箱,拖著左臂,跨過駕駛室門檻。
她的背影很快融入通往動力艙的狹窄通道里。
肖幕留在原地。
他將脊背貼在鐵壁上,左眼套進瞄準鏡,十字準星封鎖著中段車廂通往這裡的入口。
他呼吸平穩,心跳緩慢,注意力集中在靴底傳來的震動上。
就在季晚離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。
劇痛毫無徵兆地降臨。
陣痛發作,劇痛刺入肖幕的眉心,順著神經末梢攪動著他的大腦皮層。
肖幕下頜骨肌肉收緊,後槽牙咬合在一起。
大顆冷汗從他額頭滲出,還沒滑落,就在空氣中凝結成冰珠。
海水鹹腥味湧上舌根,壓過車廂裡的機油味和血腥味。
那種味道讓他胃部痙攣,他嚥了口唾沫,強行將反胃的酸水嚥了下去。
這是玉盤碎片帶來的輻射反噬,也是一階感知能力被強行觸發的生理警告。
肖幕將右手插進左胸內襯口袋,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那塊玉盤碎片。
碎片鋒利的邊緣切開他指腹的皮肉。
鮮血湧出來,順著指紋溝壑,滲透進碎片表面的紋理中。
高頻的脈衝震動在口袋裡爆發,順著指骨直達心臟。
肖幕的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。
這股殺意隱藏得極深,完全被引擎殘存的轟鳴聲掩蓋,卻在玉盤碎片的共鳴下無所遁形。
肖幕睜開雙眼。
視界發生扭曲。
深淵隧道、結冰的車廂鐵壁、散落的雜物,在他眼中褪去顏色,化作一片灰白。
一條黯淡的紅線從灰白色的虛無中剝離出來。
紅線貼著鐵皮地板的縫隙,順著通道蜿蜒向前。
它散發著危險訊號,在肖幕的視網膜上跳動、蔓延。
紅線的軌跡穿過了駕駛室的隔離門,穿過了瀰漫著水汽的連線通道。
紅線的盡頭,直指季晚剛剛前往的動力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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