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他們強行開槍,黃銅子彈極有可能會擊穿光頭壯漢的身體,甚至直接打爆後方的高壓蒸汽鍋爐,把所有人炸成肉泥。
光頭壯漢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
他移開對準季晚額頭的槍口,手腕向右偏轉,試圖對準那道灰色的殘影。
肖幕根本沒有給他扣動扳機的機會。
他那隻戴著破爛皮手套的右手從下至上猛然探出,五指張開,一把抓住了光頭壯漢握槍的右手手腕。
皮手套與光頭壯漢手腕上的汗水摩擦,發出皮革拉扯聲。
他扣住光頭壯漢手腕的大拇指壓在對方的橈骨莖突上,指骨發力。
同時,他的腰腹肌肉發力,帶動右臂向外側翻折。
咔嚓。
光頭壯漢的右手手腕被這股蠻力直接反向扭斷,手背硬生生貼上了小臂的內側。
森白的骨茬刺破了小麥色的皮膚,帶著猩紅的鮮血暴露在渾濁的空氣中。
鮮血噴濺而出,灑在黃銅管道上,蒸發成血霧。
光頭壯漢的五官因為劇痛徹底扭曲,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。
他右手五指的神經徹底失去控制,手指無力地鬆開。
那把沉重的短管蒸汽手槍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地面墜落。
肖幕的左手劃過半空,五指穿過扳機護圈,接住了這把手槍。
實木槍托落入掌心,黃銅槍管的重量讓他的手腕往下一沉。
拿到武器後,肖幕的攻擊沒有停頓。
他握住槍管,將實木與黃銅拼接的沉重槍托高高揚起。
光頭壯漢因為手腕斷裂的劇痛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半步,太陽穴極其致命的弱點完全暴露在肖幕的攻擊範圍內。
砰。
槍托帶著風聲,砸在光頭壯漢的太陽穴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讓人頭皮發麻,頭骨凹陷的觸感順著槍托傳導到肖幕的掌心。
光頭壯漢翻著白眼,龐大的身軀砸在鐵皮地板上,激起一片夾雜著冰渣的油汙。
直到光頭壯漢倒下,另外兩名保鏢才終於從這電光火石的變故中反應過來。
他們拔出腰間的蒸汽手槍,黃銅擊錘被大拇指倉促壓下,發出連串的金屬卡簧聲。
肖幕沒有去看地上的光頭壯漢。
他單腳踩在壯漢沾滿血跡的防彈背心上,借力穩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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