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沒有死。
高濃度的變異營養液透過另外幾根細小的管子，源源不斷地泵入他的心臟，強行維持著他最基本的生命體徵。
他的雙眼被強行撐開，眼球因為極度的充血而向外凸起。
少年的身體在玻璃艙裡劇烈地痙攣。
他的四肢向後扭曲到脫臼，肌肉緊繃到斷裂。
他張大嘴巴，喉嚨裡發出無聲的哀嚎，大量的氣泡從他嘴裡湧出。
極度的痛苦刺激著少年的大腦，
分泌出粘稠的猩紅激素。
激素剛生成，就被大腦皮層上的導管抽走。
肖幕順著導管的走向，將視線投向能源池的最底層。
成千上萬根導管匯聚在一起，將那些猩紅色的痛苦激素輸送進一個巨大的黃銅反應爐。
在反應爐的最深處，肖幕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波動。
那是玉盤碎片的輻射場。
微弱。
極其清晰。
猩紅的激素流入反應爐，
接觸到玉盤碎片的輻射場，產生狂暴的反應。
猩紅的液體沸騰，裂變成龐大的幽綠能量。
這股能量衝破反應爐的排氣閥，湧入上方的能源池，化作那翻滾的粘稠液體。
這就是真相。
第一區未曾爆發紅毛瘟疫。
街頭也未曾屍橫遍野。
因為白醫把所有感染瘟疫的普通人，把所有不符合他完美藝術品標準的廢品，全部填進了這個池子。
他用玉盤碎片的輻射作為催化劑，用活人遭受極刑時產生的痛苦作為燃料。
這龐大到足以支撐整個地下城邦運轉的能源，建立在數以萬計同類的無盡折磨之上。
這就是白醫在廣播裡炫耀的所謂正向進化。
肖幕眼前的灰白線條開始潰散。
側寫帶來的超負荷運算讓他的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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