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略通了姓名,沒發現黎清晏眼底的異樣,只是蹲下仔細看了一眼季鳴崢的傷口。
「從傷口看,您夫君的手應是發光蟲咬的,昨夜兩位是不是遇到了一種會發光的蟲?」
「是。」
「那就沒錯了,它們最喜歡在深夜出沒,無聲無息就能至人眼盲。」
黎清晏面容一肅:「眼盲?」
「嗯,這蟲咬人後疼得並不厲害,只是傷口發藍,有些發燙,直到數個時辰後才發作暈倒。」
「暈倒後醒來,傷口也不疼了,看著都沒事了,但它真在慢慢毀掉眼睛,開始只是視覺上會發生變化,別人的白天,他看著是黑夜,黑夜在他眼裡就是白天,黑白顛倒。」
「但其實它發作很快,一般次日午間,太陽正中曬到他時,白日在他眼裡徹底變黑夜,代表他徹底失去眼睛。」
「眼盲之後,會一直聽到死亡之人的話語。」
偶爾,還會出現現實和夢境混淆的情況,不過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,一般都是幻聽,所以沈略沒多說。
黎清晏看他說的這樣具體,已經信了大半,且昨夜季鳴崢就是遇到那發光蟲,後面才忽然能在黑暗看見的,剛才大晴天說會下雨,也是佐證。
可這一切太巧了,不管是他的出現,還是他的樣貌。
「你能治?」
「是,我能。」黎清晏眼底的懷疑,讓他頓了頓:「我知道我所言女君不一定相信,但我母親便是這樣瞎的,我不會騙你,我只是不想有人再次因為這蟲眼盲。」
「您可能認識很多大夫,但時間實在太緊急,他如果瞎了,就來不及了。」
沈略滿臉真誠:「您若還不信,可以去問村口那邊的劉家阿婆,以及村中的李大叔,劉阿婆現在眼睛就是看不到的,李大叔的兒子也是被髮光蟲咬過,但吃了我的藥就好了。」
「我會去問,但你真能治?可有條件?」
黎清晏心七上八下,季鳴崢本來雙腿就殘了,剛才還說自己上拖累,再瞎了,那也太慘了。
就算是渣男,這報應也太大了些。
「我是因為我母親才研究解藥的。」沈略再次行禮:「沈略確實有一個條件。」
「請說。」
「我也要做您的夫君。」
「嗯?」黎清晏忍不住挑眉。
「沈某看出女君出身不凡,所以想高攀一番。」
沈略實在太直接,他的氣質,本不該說出這樣一番話,黎清晏驚訝:「哦?」
「您和您夫君腳下的鞋子,手腕上的玉鐲,都不是凡品,想來身份尊貴。」
沈略很直接:「沈略身份卑微,卻身負仇恨,想依附身份尊貴之人,借勢報仇。」
沈略面上依舊是那副平和斯文的樣貌,笑意不變,眼底深處卻閃過冷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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