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步開啟輪椅扶手側面的暗格,拿出一支銀色的金屬筆。這不是普通的筆,是一把定製的雷射雕刻刀。
按下尾部的開關,刀頭亮起紅色的微光。
顧雲深低頭看著紙上的字,視線停在“乙方:林嬌嬌”那一行。
刀尖落在紙上,沿著“林”字的筆畫邊緣開始移動。雷射燒灼紙張,發出輕微的嗤嗤聲,一縷青煙飄起來。
刀尖移動得很慢,顧雲深的手腕沒晃,每一刀都切在字跡的邊緣,沒切壞一點多餘的紙。
“林”字被完整地切下來,留下一道邊緣光滑的縫隙。
接著是“嬌”字。
看著他的動作臺下沒人說話,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那個紅色的光點移動。林嬌嬌站在林建業旁邊,手指摳著晚禮服的裙襬,嘴唇緊緊咬著,都咬得發白了。
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在幹什麼!”林嬌嬌終於控制不住尖叫起來,“那是我的名字!”
顧雲深就跟沒聽見一般,根本沒理她。刀尖繼續在紙上走這。
不用多少功夫,第二個“嬌”字也切完了,最後他心滿意足的關掉雷射刀,輕輕放回暗格。
這下好了,託板上那張協議書,乙方那一欄空了一個長方形的洞。三個字的邊緣切口,跟紙張的邊線保持著絕對平行的狀態。要多完美就有多完美。
現在顧雲深把那張紙拿起來,舉到眼前看了看,確認切口完全平滑,沒有毛邊。真的好完美,沒有改動的必要了。
應該算得上一件藝術品。
這麼確定之後,他便放心的抬起手來,手腕一甩。
那張切了洞的協議書便像一隻鳥飛了出去,在半空翻了兩個面,最後啪地一聲拍在林建業的臉上。太好了,完全沒有半點偏離。
紙片滑落下來,掉在地毯上。
林建業手忙腳亂地把臉擦了擦,整張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的青筋蹦了兩三下,也可能是三四下。
說真的這個沒有精確計算,略顯遺憾。
“顧總!這可是顧氏定好的協議!”
顧雲深從側包裡拿出消毒噴霧,對著空氣按了一下。
嘶。
“顧氏的合作物件,名字的筆畫順序必須符合我的排版規矩。”顧雲深看著前方,認真的說道,字句沒一點起伏。“她的筆畫,太亂。”
這,這這?
林建業張了張嘴,半天沒蹦出一個字。
遲梨在角落的沙發上掀起眼皮,看了一眼那個坐在無菌地毯上的男人。
“宿主哇!他好凶哇!”阿發在識海里捂住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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