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哇!那個花瓶好貴哇!顧雲深要炸毛了哇!”阿發在識海里都快要哭了。
遲梨調整了一下姿勢,後背在花瓶上蹭了兩下。
“這瓶硬邦邦的,剛好墊腰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顧雲深胸口起伏了一下,推動輪椅靠近沙發。
在距離沙發半米的地方,他停住了。
大概他沒留意到,三米的安全距離早就突然了。
他默默的看著那個花瓶。花瓶的軸線跟沙發靠背的軸線形成了一個三十度的夾角,完全不對稱,美感根本談不上啊。
他伸出手,想去把花瓶拿回來。
手伸到半空停住了。
他發現一個問題,此時遲梨的後背緊緊貼著花瓶,如果他強制把花瓶抽走,遲梨的身體就會失去支撐,就會往下滑。那樣的話,她整個人歪斜的角度會更亂,更不好看。
與其讓她歪成亂七八糟的形狀,不如保持現狀。
兩廂對比,取其輕者吧。
顧雲深把手收回來,放在輪椅的扶手上。他盯著那個花瓶,眉心中間的褶子擠成了一團。
他從側包裡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無菌毛巾。
撕開包裝袋抽出一條。
然後推著輪椅,繞到沙發側面。他不敢碰遲梨,只能拿著無菌毛巾,對著花瓶露在外面的邊緣,開始擦。
一下,兩下。
毛巾順著花瓶的弧度,從左到右,再從右到左。動作自然是很慢,也必須很慢,這樣才能確保每一寸釉面都被毛巾覆蓋過。
擦了十遍,毛巾換一面。
接著擦了二十遍。
遲梨在沙發上半眯著眼,看著顧雲深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“顧總,你這是在給花瓶開光嗎?”
開光?
這提法倒是新鮮。
不過顧雲深沒理會她,只管把手裡的毛巾摺疊,對摺一次,再對摺一次,邊角完全重合後,塞進垃圾袋裡。
他看著花瓶上那幾根遲梨衛衣上的線頭,靜靜的想了一會兒。
最終他沒有把線頭摘下來,也沒有把花瓶移回原位。
他推著輪椅,往後退了三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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