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巫蠱人偶
太后那聲放肆還在殿裡嗡著，蕭衍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太后娘娘，王妃身體不適，這琴，不彈了吧。”
太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攝政王的意思是，哀家白設了一場宴席？”
這話沒法作答，蕭衍直接走到殿中央，彎腰去看那古琴底部。那道暗格的縫隙還敞著口，裡頭的粉末已撒得乾乾淨淨，他用指腹在琴絃上抹了一下，搓了搓，指腹上沾了一層滑膩的東西。
遲梨趴在琴面上睡得正投入，她大概是不太舒服，動了一下肩膀，翻了個身，手指搭上琴絃，無名指碰到那根最細的弦，往下一壓。
崩。
那根絃斷了。
斷絃彈出去的速度極快，臺下癱在椅子上的林氏連躲都來不及，弦絲抽在她左臉頰上，一道血口子立刻翻了出來。
林氏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，摔在地上，臉上的粉底被血水衝開，紅一道白一道糊了滿臉。
貴女們尖叫著往後縮去，有人打翻了茶盞，叮叮噹噹碎了一地。
蕭衍回過頭。“陸驍，叫太醫。”
陸驍從殿外進來，太醫小跑跟上蹲在林氏旁邊，先看臉上的傷口，又拿銀針在斷裂的琴絃殘端上颳了一層，草，銀針都變黑了。
“王爺，”太醫跪在地上，“琴絃上塗了軟筋散。”
蕭衍轉過身，面對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，側妃在御前設毒，琴絃上抹了軟筋散，機關藏在琴身暗格裡。這個賬，怎麼算？”
這是驚天一個炸雷啊。
殿內誰也不敢作聲，太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放回去，茶早涼透了。
地上林氏歪著，左臉一道血口子還在滲血，胳膊根本抬不起來，嘴唇哆嗦著發不出完整的一句來。
“把側妃帶下去。”太后開口，“交宗人府審問。”
兩個嬤嬤上前，架著林氏往外拖，林氏回頭看了一眼趴在琴上的遲梨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宴席散了。
蕭衍彎腰把遲梨從琴上撈起來，後者的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，蹭了蹭，接著睡。
蕭衍抱著她往殿外走去。
到了馬車邊，陸驍掀起簾子，蕭衍彎腰鑽進去，把遲梨放在軟塌上。
三日後，林氏罪名坐實。
蕭衍下令將其終身禁足在王府西南角的偏院，那院子比清秋院還破，牆角雜草長到腰，屋頂漏了兩個窟窿，窗紙糊了好幾層還漏風。林氏被送進去那天嚎了一整夜，第二天嗓子就啞了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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