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公，太后的人誣陷攝政王謀反，這賬，本王跟太后慢慢算。”
他回過頭，看了一眼那二十個禁軍。
“繳械。”
陸驍的暗衛從四面八方冒出來，刀架在禁軍脖子上。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叮叮噹噹響了一院子。
王德全被兩個暗衛架著，拖出了清秋院。
院子裡終於沒人吵了。
遲梨把膝蓋上的土拍了拍，站起來。
蕭衍站在坑邊上，手裡還捏著那根針。
“地上的坑。”遲梨指了指那個被擴了三倍的方坑，“讓人填上。”
“填。”蕭衍把針扔進坑裡，“明天讓人來種桃樹。”
“桃樹好。”遲梨打了個哈欠，往屋裡走，“春天能開花。”
蕭衍看著她的背影，紅嫁衣下襬拖在泥裡，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。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塊林氏的玉佩，在袖子上擦了擦，揣進懷裡。
接下來三天，王府像是被人拿梳子從頭到尾順了一遍。
陸驍帶著暗衛，把府裡上上下下兩百多號人全部過了一遍。跟太后有牽連的，跟丞相府有往來的，一個沒跑掉。該趕的趕，該關的關，該送官的送官。
訊息傳到偏院的時候，林氏正坐在床上啃冷饅頭。偏院比清秋院還破，牆角長滿了草，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，冷風呼呼的往裡灌。
她聽完丫鬟帶來的訊息，把手裡啃了一半的饅頭放在床板上。
“都失敗了？”
“是，娘娘。王公公被繳械押走，春桃也招了。王爺把府裡的人全清了一遍，咱們的人一個沒剩。”
林氏坐了一會兒。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根金簪子，是嫁進王府那天戴的，赤金打造，簪頭雕了一朵牡丹。
她把簪子放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很沉。
然後她把簪子尖朝上，對準自己的喉嚨，用力按了下去。
丫鬟尖叫一聲撲過來搶，已經晚了。血從林氏的喉嚨裡湧出來，把那半個冷饅頭都染紅了。
偏院裡鬧騰了一整夜，到天亮才安靜。
蕭衍聽完陸驍的彙報，手裡拿著茶盞，喝了口涼茶。
“厚葬，按側妃的規格。”
陸驍應了一聲，退出去。
遲梨從屋裡出來，在石凳上坐下，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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