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憋得通紅，眼淚鼻涕和著墨汁往下流。
“本王再說一遍。”
蕭衍鬆開手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。
“沈梨嫁進王府，就是王府的人。她在本王府上吃得好睡得香，輪不到你這當爹的來指手畫腳。”
蕭衍把帕子扔在沈度臉上，轉身面向滿朝文武。
“以後誰再敢拿王妃的事上摺子，這紙就是下場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丞相府再敢多嘴，本王直接抄了你們沈家滿門。”
文武百官縮著脖子，沒一個敢出聲。
沈度跪在地上，乾嘔了兩下，紙團卡在喉嚨裡出不來。
就在這時，蕭衍身後傳來一聲極其響亮的哈欠。
“啊。”
遲梨終於把那個憋了半天的哈欠打出來了。
她打完哈欠，嘴巴沒合上，一股口水隨著呵氣噴了出去。
蕭衍側身躲得快。
跪在地上的沈度沒那反應速度，正仰著腦袋想喘口氣，那股口水不偏不倚，全噴在他臉上。
原本臉上就糊著墨汁和鼻涕，這下更精彩了。
黑一道白一道，上面還掛著亮晶晶的水漬。
沈度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連嘔都忘了。
遲梨揉了揉眼睛，終於把眼皮撐開一條縫，看了一眼地上那人。
“喲，這不是丞相大人嗎。”
她又打了個哈欠。
“你怎麼吐墨水了？”
滿朝文武有人沒憋住，笑出了聲，趕緊拿袖子捂嘴。
沈度氣得渾身發抖，手指著遲梨，嘴裡嗚嗚啦啦說不出一句囫圇話。
蕭衍站在遲梨旁邊，看著沈度那副狼狽樣子。
他側過頭，對著遲梨說了一句。
“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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