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低頭看了看。
身下的箱子已經燒焦了一角，地上的灰燼還在冒著火星。她裙襬上沾了一塊黑灰，鞋尖也黑了。
遲梨抬頭，看見門口站著的蕭衍，還有趴在地上抽搐的沈度。
“吵死了。”遲梨打了個哈欠。
陸驍看了一眼滿地燒成灰的信件，又看了一眼坐在箱子上的遲梨，嚥了口唾沫。這運氣，真是沒誰了。丞相府藏了十幾年的保命符，就這麼被當床墊燒了。
蕭衍走進地窖，跨過地上的火灰，走到箱子邊。
遲梨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“衣服燒了個洞。”
蕭衍低頭，看見她袖口確實燙了個窟窿。
“賠我。”遲梨張嘴就倆字。
蕭衍把她從箱子上撈下來，拍掉她身上沾的灰。
“行。”蕭衍應了一聲，轉頭看向地上的沈度，“丞相大人聽見了吧，王妃的衣服讓你賠。”
沈度兩眼發直，盯著那堆還在冒煙的灰燼，嘴裡嘟嘟囔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話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，癱軟在門檻上。
陸驍上前把沈度拎起來，扔給後面的暗衛。
“帶走，關進天牢。”
地窖裡只剩下遲梨和蕭衍，遲梨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灰，火星子飛起來。
“這裡很安靜。”
蕭衍看她一眼。
“確實安靜，連個活物都沒有，除了你。”
蕭衍跟在她後面，走出地窖。外頭天色已經暗了，丞相府裡掛起了白燈籠，家丁僕婦被暗衛集中看管在院子裡，哭聲一片。
遲梨嫌吵，捂著耳朵快步走到馬車邊，爬上車，鑽進軟塌裡。
蕭衍上車，把簾子放下來。
“回府。”
遲梨在軟塌上翻了個身，摸到袖口那個燒焦的洞，扯了扯。
“我要紅色的。”
蕭衍剝了一顆花生，丟進嘴裡。
“行，紅色的。”
遲梨閉上眼，呼吸還沒完全勻下來，阿發在識海里蹦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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