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寫的是，皇位歸太子，蕭衍為攝政王，總攬朝政，領兵權，擁有廢立之權。
遲梨把絹帛翻了個面，又翻回來。
“兩個版本。”遲梨把絹帛擱在膝蓋上。
蕭衍靠著枕頭坐著，沉默著。
“金鑾殿上那份寫著讓你當皇帝，”遲梨拿指甲彈了一下絹帛的邊角，“這份寫著讓小皇帝繼續當，你當攝政王。到底哪個是真的？”
“這份。”蕭衍開口說了兩個字。
遲梨歪了歪頭。
“太后當年從先帝身邊換走的那份，寫的也是......”蕭衍繼續說道，“太后以為真遺詔寫的是讓她兒子丟皇位，所以她才換。”
遲梨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。
“太后那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誰造的？”
“沈度。”蕭衍閉了一下眼，“沈度偽造了一份假遺詔給太后，寫的是蕭衍繼位。太后信了，怕兒子皇位不保，連夜換了真遺詔。她換的時候以為自己在保護小皇帝。”
遲梨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太后被沈度騙了。太后以為換掉的是要奪兒子皇位的遺詔，實際上她換掉的才是真的，換上去的那份假的反而是沈度造的。
“那太后也不算全錯，她確實被坑了。”
蕭衍沒接這句話。
遲梨拿絹帛在膝蓋上折了兩下，折成原來的樣子，遞給蕭衍。
蕭衍接過來，攥在手裡。
“真遺詔在你娘身上縫了十五年，沈度沒找到。”遲梨蹲在床邊，後背靠著床沿，“他找不到，但他知道你會去找。所以他弄了塊銅牌扔在暗牢裡，上面刻你孃的名字，讓你們順著他給的線去找歸雁亭。”
“歸雁亭是坑。”
“對，坑裡頭他佈置好了，等你們跳。”
蕭衍把絹帛塞進懷裡，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母親，女人又閉上了眼。
“陸驍。”蕭衍衝外頭喊了一聲。
陸驍從院子裡進來。
“取消歸雁亭的計劃。”蕭衍說，“不去了。”
陸驍愣了一下，馬上抱拳應了。
“還有，”蕭衍的手按在左肩上，白布底下的傷口又熱了，“查一下沈度的下落，京城各門出入記錄，三天之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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