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寺廟門口的破旗杆，旗繩拍打著木頭啪啪的響。
遲梨把石子摳出來，捏在手裡看了看，又扔回去。
“回府吧。”遲梨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泥，“這兒風大，吹得腦殼疼。”
蕭衍也站起來。“馬車在外面。”
遲梨走在前面，腳步歪歪扭扭，一邊走一邊打哈欠。
謝雲娘跟在後面，右手緊緊握著那塊玉佩。
上了馬車，遲梨縮在角落裡，把破棉被拽過來裹住腿。
蕭衍坐在對面，手裡拿著那塊從沈度身上搜出來的玉佩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走。
遲梨閉上眼。
“蕭衍。”遲梨沒睜眼。
蕭衍抬頭。
“你說你母親在暗牢裡關了十五年，眼睛瞎了耳朵聾了。”遲梨的聲音悶在被子裡，“先帝把這些事都藏得死死的，結果她一個人扛了十五年。”
蕭衍的手指在玉佩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先帝有個女兒在外面的事？”遲梨翻了個身，棉被滑下去半截。
蕭衍把玉佩塞進懷裡。“猜的。”
“騙鬼呢。”遲梨把棉被拉回來，“你從第一天見我就知道我不是這兒的原住民，你還知道我跟先帝有關係。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？”
蕭衍沒說話。
馬車顛了一下，遲梨的腦袋撞在車壁上，砰的一聲。
“嘶。”遲梨捂著腦袋坐起來，“疼。”
蕭衍伸手把靠墊塞到她背後。
“到了。”蕭衍開口。
馬車停穩。遲梨掀簾子下去，腳踩在地上，踏實了。
院子裡沈昭迎過來，看見遲梨，停了一步。
“沈度押進刑部了？”蕭衍問。
沈昭點點頭。“已經安排人看守，三司會審的文書也遞上去了。”
蕭衍往屋裡走，沈昭跟在後頭說事。
遲梨沒跟著進去，她在院子裡站著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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