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拿刀的手換了人
遲梨的手指停在杯壁上。
那杯美式早涼透了，她端起來又喝了一口，酸味在舌根上散開。
“以前什麼樣的？”
陸衡手裡的鐵勺擱在杯沿上，磕出一聲脆響。他的視線在遲梨臉上掃了一圈，從額頭到下巴，最後落回眼睛上停住。
“以前你看我，像看一把刀。”陸衡把手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，“好用就留著，不好用就扔。從不帶溫度。”
遲梨把杯子放下。杯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......”陸衡的喉結滾了一下，“現在你看我，像在猜我是哪一邊的人。”
這人觀察力夠細。
遲梨端起杯子，把剩下那半杯涼咖啡喝完。苦味順著喉嚨往下刮。她把空杯推到一邊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抬起手揉了揉後頸。
“我上週出了點事。”遲梨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一滴生理鹽水，“記不太清之前的事了。”
陸衡的手指鬆開，又重新交叉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遲梨把手放下，“重要的是證據還在不在。”
陸衡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五六秒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眼鏡布，把黑框眼鏡摘下來，對著鏡片呵了口氣，慢慢擦拭。
“上週四你突然失聯。”陸衡像喃喃自語，“所有通訊方式都打不通。我以為你被趙立的人控制了。”
遲梨沒接話，等他往下說。
“我甚至已經準備報警。”陸衡把眼鏡重新戴上，鏡腿卡在耳朵上，“結果第二天你又重新上線了。訊息回得比平時慢半拍，但內容對得上。”
他雙手交叉。
“直到今天見到你的人，我才確定不對勁。”
遲梨把手伸進手提包側袋，摸到那個牛皮紙信封的邊緣。她沒有掏出來，手指捏著信封角。
“我叫陸衡。”男人自我介紹，“獨立調查員。接的活是幫你搜集趙立挪用公款的完整證據鏈。我們合作了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。原主在公司裡查了三個月的賬，和這個外部的調查員一裡一外配合。周啟明這個假名字只是障眼法，真正的刀一直握在手裡。
“以後聯絡方式換成手機簡訊。”遲梨把手從包裡抽出來，“每週三固定時間，我來找你。”
陸衡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不發郵件了？”
“郵件不安全。”遲梨拿起手提包，從座位上站起來，“你要是覺得不放心，可以不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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