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半空中拐了個彎，鍋口朝下，對著大哥趴在地上的後背，再次砸了下去。
砰。
接著是屁股。
砰。
節奏相當有規律，一下一下，跟砸鼓似的。
大哥趴在地上，兩隻手抱著腦袋，嗷嗷直叫。
鐵鍋飛起來，轉了個圈，這次對準了他的腦袋側面。
砰。
大哥徹底被打懵了，只覺得腦殼嗡嗡的響，骨頭都快散架了。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連滾帶爬地往院牆方向跑去。麻袋早扔在一邊了，他本能的兩隻手抱著腦袋，弓著腰往前猛竄。
鐵鍋在後面一路追去。紅光一閃一閃，飛得不緊不慢，但距離永遠保持在一臂之內。
大哥跑一步，鐵鍋就砸一下。
砰。
他的腦袋往右偏一下。
砰。
腦袋又往左偏一下。
這一頓胖揍，從廚房門口一直打到了後院牆根。我的天，可真是遭了老罪了。
大哥跑到草垛跟前，兩隻腳一蹬，扒住牆頭，手肘撐在上面，整個人跟條死狗似的往上翻。
鐵鍋從下方飛上來，鍋口朝上，兜底朝他的屁股拍過去。
砰。
大哥藉著這股力，整個人翻過了牆頭，半個身子懸在半空。
牆外頭，繼母正伸著脖子等，手裡還捏著根草繩。
大哥從天而降，兩百來斤的身子直直砸在繼母身上。
兩人撞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什麼情況？
繼母完全沒能反應過來。
兩個人滾成一團，摔在牆外的泥地上。繼母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，大哥壓在她身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院子裡的紅光滅了。
那口鐵鍋從牆頭上方飛回來，落在院子正中間的地面上。它翻了個個兒，鍋口朝上，紅光徹底消失，安安靜靜地躺在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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