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亮著燈。
傅燼衍正坐在裡面。
許念禾拄著柺杖站在門口，腳步一下就停了。
四目相對。
病房裡靜得有點過分，連窗外空調外機的嗡嗡聲都聽得見。
許念禾被他看得後背發緊，腦子空白了兩秒，張口就來了一句。
“外面月亮挺圓的。”
話一齣口，她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。
病房裡更靜了。
下一秒，窗外轟隆一聲，悶雷直接炸開，震得玻璃都像輕輕顫了下。
許念禾：“......”
她眼皮狠狠一跳，心裡只剩一句。
她就是胡說八道一下，不至於真劈死她吧。
空氣裡那點本來就繃著的尷尬，被這一聲雷炸得更微妙了。
傅燼衍終於站起身。
“去哪兒了。”
許念禾喉嚨動了下，“我......”
“我問你，去哪兒了。”
許念禾下意識捏緊了柺杖，“我出去辦了點事。”
“辦事。”傅燼衍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有點冷，“你現在這個樣子，拄著柺杖，從醫院跑出去，再跑回來，你覺得自己很能折騰？”
許念禾被堵得一時沒接上。
“我弟弟在學校出了點事。”她抿了下唇，還是說了實話，“班主任給我打電話，說他跟同學打架了，對方家長也在。我媽去不了，我爸聯絡不上，我總不能不管。”
傅燼衍看著她，“所以你就自己跑了。”
“那是我弟弟。”
“我知道那是你弟弟。”他盯著她，語氣終於壓不住了些，“許念禾，你是腿骨裂，不是擦破點皮。醫生讓你住院，你一聲不吭跑出去，電話不接，人也找不到，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會怎麼想。”
“我手機路上沒電了。”她聲音低了些，“高鐵上又訊號不好，我不是故意不接。”
“重點是這個？”
“那重點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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