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八道什麼。”
“你先閉嘴，不許亂說。”
許念平還是盯著她的腿，眼睛發紅，整個人繃得像根弦。
他那眼神，像只要她點一下頭，他現在就能提刀去拼命。
許念禾心裡發酸，聲音放緩了點。
“真不是，你姐還沒那麼慘。”
“先說你，怎麼回事。”
她這才看向辦公室裡另外幾個人。
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老師，正站在辦公桌邊，臉上寫滿頭疼。對面坐著一個胖女人，穿得挺體面，旁邊還站著個高高壯壯的男生，鼻子邊有點擦傷，看著比許念平還大一圈。
那胖女人先開口了，語氣不怎麼客氣。
“你就是他姐姐吧。你來得正好，你弟弟把我兒子打成這樣，這事你們得給個說法。”
許念禾看了她一眼，沒急著回，先轉頭問弟弟。
“你先說。”
“他們先罵人的。”
“罵什麼。”
“說爸是賭鬼，說我們家窮，說我穿的鞋像地攤貨。還說......還說我姐嫁給老男人就是去賣的。”
最後一句說出來的時候，他拳頭直接攥緊了。
“我讓他們閉嘴，他們不聽，還拿我書包扔來扔去。我搶回來，他先推我，我才還手的。”
辦公室裡靜了靜。
許念禾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她大概明白了。
“什麼叫罵人，小孩子之間開兩句玩笑怎麼了。他自己玻璃心，還動手打人，這就是沒教養。”
這句一出來，許念禾直接轉頭看她。
“你有教養。”
胖女人瞪她，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什麼意思你聽不懂嗎。”許念禾拄著柺杖站穩，臉色冷下來，“你有教養，就教自己孩子拿別人家裡的事當笑話。你有教養，就縱著他先欺負人，再反過來倒打一耙。你有教養的話，現在站在這裡幹什麼，不應該先給我弟弟道歉嗎。”
胖女人臉一下漲紅了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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