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“每次看見路邊有小孩，或者同學帶著家屬來學校，我都會想，如果宇澤也在，他現在會不會已經會背古詩了，會不會長高了，會不會還是像小時候那樣，睡覺前非得抱著一個東西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眼圈有點發紅，卻還是笑了下。
“還有燼衍。”
這名字一出來，餐桌邊靜了一瞬。
傅燼衍臉上沒什麼反應，只慢條斯理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手。
溫知柚像沒看見，或者看見了，也還是繼續說。
“我每天都在想你們。不是一陣一陣，是很久很久都放不下。後來我就拼命趕學分，別人三年修完的，我兩年多就壓著修。導師都勸我別太急，說這樣太累，可我那時候就一個念頭，我想早點回來。”
“所以我提前一年修滿學分畢業了。”
“工作那邊也是，能趕的都趕，能接的案子都接。我就是想早點把自己收拾好，然後回來。”
她說到最後，聲音已經很輕了。
餐桌上沒人立刻接話。
傅母先看了眼孫子。
孩子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吃著飯，樣子安靜得過分。可安靜不代表沒反應，越是這種不出聲的時候，越讓人摸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。
傅母心裡一軟，忍不住開口：“宇澤，你看，你媽媽心裡還是有你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，筷子碰碗的那點輕響也停了。
傅宇澤抬起了頭。
“真的嗎。”
這一聲不大。
卻像輕輕敲在每個人心口上。
溫知柚眼圈一下又紅了，立刻點頭：“真的。”
“媽媽當然想著你。”
“很想很想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那塊已經有點涼了的魚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那你以前為什麼不回來。”
桌上氣氛一僵。
溫知柚張了張嘴，喉嚨發緊。
“媽媽那時候，情況有點複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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