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“當年要不是你們傅家逼得我喘不過氣，我會走嗎。你家裡那些人怎麼對我的，你忘了？我生完孩子身材走樣，天天被盯著學這個學那個，連喘口氣都不行。你忙你的工作，孩子哭也是我帶，病也是我管，我撐不住了，誰問過我一句。”
“你撐不住，所以你可以走。”傅燼衍看著她，“你走，可以。沒人綁著你。”
“但你走了以後，就別擺出一副自己多委屈的樣子，好像所有人都欠你。”
“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生的。”女人聲音發抖，“憑什麼責任都要我背。”
“沒人讓你一個人背。”男人語氣冷得厲害，“可你選擇退出的時候，就已經把答案給出來了。”
“現在孩子大了，你回來了，看見他身邊有人照顧，眼紅了，後悔了，就想回來搶。天下哪有這麼省心的事。”
“我不是搶。”她死死盯著他，“我是他親媽。”
“血緣不能抹掉。”
“是，抹不掉。”傅燼衍點頭。
“但除此之外，你還剩什麼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女人像被人抽空了力氣，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她扶住沙發扶手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女人抹了把臉，聲音沙啞下來。
“所以你現在就是鐵了心，不讓我認他。”
“你先學會怎麼做一個正常的母親再說。”
“不是突然冒出來，張口就要孩子叫你媽，不是把自己的怨氣發在孩子身上，更不是跑到這裡來跟所有人算賬。”
女人站在那兒，眼淚還在掉，可臉上的那點硬撐已經碎了。
她大概也知道，今晚再鬧下去，只會更難看。
可真讓她這麼走，她又不甘心。
她目光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許念禾身上。
“你呢。”
許念禾抬眼看她。
“你現在待在他身邊，很得意吧。”
“孩子黏你，他護著你，連燼衍都向著你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。”
許念禾聽完，只覺得可笑。
她把懷裡的孩子護穩了，語氣很平。
“我沒想跟你爭輸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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