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報警
“你們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嗎。”
“醫生剛剛說得還不夠清楚是不是。”
“腦部重傷，顱內出血，後面有可能一輩子躺在床上，睜不開眼，叫不醒，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。你們跟我說這是小事情。”
“許念禾，你那麼大聲幹什麼。”
許母先惱了，眼神飄了一下，又立刻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“醫院走廊上呢，你想讓別人都來看笑話啊。”
“笑話？”
“現在躺在裡面的是你們女兒。”
“你們連她怎麼出的事都不知道，撞她的人是誰不知道，在哪兒撞的也不知道，誰送她來的還是不知道。現在我說報警，你們攔著我，還跟我說別鬧大。”
“我真想問問你們，你們還是人嗎。”
“你說誰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你媽。”
“你現在翅膀硬了，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是不是。”
“我為什麼不敢。”
許念禾看著她，眼睛都沒眨一下，“你配當媽嗎。”
“你。”
她媽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揚手就想往她身上招呼，剛抬起來，又像想起這裡是醫院，周圍有人看著，到底還是沒打下去，只咬牙切齒地罵：“我真是白養你了。供你吃供你喝，養這麼大，養出你這麼個討債的。家裡一齣點事，你不想著先拿錢，倒先在這兒教訓起爸媽來了。”
許念禾聽著，心裡冷得厲害。
“你也知道家裡出事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報警。”
“都說了是小事，非要報警做什麼。”她媽嘴硬得很，“撞人的要是跑了，你報了警又能怎麼樣。反正人都傷成這樣了，抓到抓不到還不是一個樣。再說了，萬一對方也不是什麼好惹的，人家回頭記恨上咱們家，你負得起責嗎。”
“誰跟你說撞人的跑了。”
她媽一下卡住。
許念禾盯著她，心裡那點懷疑越來越重。
從她進醫院開始，這兩個人就不對勁。不是傷心，是慌。不是急著救人，是急著把很多事遮過去。就連她問司機在哪兒，他們都支支吾吾。現在一說報警，更像踩到了什麼東西，恨不得當場攔死。
她盯著她媽，聲音冷了下去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。”
“我能知道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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