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不能。”許念禾聲音放輕了，“安安這邊是長期的，我後面大部分精力都得放在她身上。滬市這邊學校、住宿、學籍、生活，全都要重新弄。我現在顧不過來，也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亂。”
少年張了張嘴，沒立刻接話。
許念禾看著他，心裡有點發堵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本來我還說，要把你們都接過來。”
“結果現在只能先顧一個。”
許念平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太習慣這邊。”
他往窗外看了眼，故意說得輕鬆，“路太寬，樓太高，連買瓶水都得繞半天。我還是覺得老家那邊方便，騎個車十分鐘就到學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而且我回去也不是白回去，我還能給你看著那邊，省得媽又整什麼么蛾子。”
這話說得有道理，可許念禾心裡還是酸。
她伸手抱了他一下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少年僵了下，耳朵都紅了，嘴上還要逞強。
“我都多大了，你還抱我。”
“多大也是我弟。”
“那你快鬆開，怪不自在的。”
她這才笑了下，鬆開手。
等醫院這邊徹底安排妥當，已經快十點了。
許念禾帶著弟弟去外面吃了頓好的。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貴的館子，就是醫院附近一家乾淨的小店，點了兩葷一素，還有一份熱湯。
許念平吃得很認真，吃到後面還抬頭看她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吃。”
“我在吃。”
“你這兩天都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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