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說別的，又好像差了一截。
至少她有事的時候，第一反應不是來找他。
想到這兒，傅燼衍唇角輕輕扯了下，笑意很淡，也沒什麼溫度。
他剛才那一瞬，居然真想去問。
可他憑什麼。
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
或者說，把她對自己的那點在意，看得太重了。
書房門外一片安靜。
再往前走幾步，就是主臥。
傅燼衍垂眼看著手機螢幕，指腹在照片上停了一下。
最後，他還是按滅螢幕，把手機扣在了桌上。
沒有起身，也沒有去主臥。
他重新開啟電腦，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。可看了沒幾分鐘，思緒又開始散。
傅燼衍下頜線慢慢繃緊，手裡的筆也停了。
他不是個喜歡反覆琢磨情緒的人。
不舒服就是不舒服，煩就是煩，查清楚，解決掉，事情就過去了。
可這回偏偏不一樣。
因為問題不在那個男人，也不在那張照片。
問題在於，他介意了。
而且介意得有點過頭。
過頭到他自己都覺得不應該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牆上的鐘走到十一點半，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主臥裡，許念禾睡得並不安穩。
藥勁上來以後她是睡著了，可人一虛，夢也跟著亂。她夢見醫院，夢見許念安躺在床上，夢見自己在走廊上來回跑，手裡捏著單子，怎麼籤都籤不完。後來畫面一轉，又變成補習班門口，傅宇澤揹著書包站在人群裡，一直在喊她媽媽。
她想過去，腳下卻怎麼都邁不動。
額上慢慢出了一層細汗。
半夜裡，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半邊床還是空的，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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